“那是,所谓烟酒这二样东西,我觉得是个男人就应该都会,不然那还叫男人吗?”贾明自已也点上了一根烟,笑着说道。
这话也就只有贾明敢这样当面对张曲阳说了,在炼铁厂换作是任何一个人都不敢这样说话,谁都知道张曲阳这人是烟酒都不沾的人,至于赌黄会不会,那就没有人知道了,但在贾明看法上,他认为是个男人那种得有几样爱好吧?
“呵呵,有道理。”张曲阳并没有感到一丝的生气,反而同样笑着说道。
反正这些又不是在说他,他曾经可是也是样样都来的人,只不过现在因为身体状况才戒掉的。
“张主任,今天会议到底谈论了一些什么让你这么愤怒啊?”贾明一边抽着烟一边问道。
“关于临时工的问题,那个领导竟然还说把一些脏活累活都外包给临时工,这个见意还冠冕堂皇说是为冶金厂节约成本,但谁不知道啊,这些都无非只不过是他们中饱私囊的一种手段罢了,正式职工的工资都是上面拔下来的,临时工的工资那可是从冶金厂中效益拿出来的,将这些活在外包给外人来做,这样一来他们得到的好处就更多了。”张曲阳沉声说道:“如果冶金厂都将事情外包给外面的人来做,那还要这些正式职工干嘛啊?都来坐办公室吗?”
说到这里,张曲阳停顿了一下,然后又骂道一句:“简直就是瞎扯蛋,像这种外包本来就是不合规矩的,肥了这些蛀虫也肥了那些私人老板,最后苦得还是这些干活的人。”
听到张曲阳的这些话,贾明也只是淡然的笑了笑,他的笑容里,隐约含有一层深奥的味道,炼铁厂的外包工虽然还不算严重,但如果不得以控制的话,就真会如张曲阳所言的一样,职工们来坐办公室得了,工资照领,所有活都由临时工来干,反正拿来拿去都不是这些做领导的钱,国家会给。
“这事情难道厂部主要的领导都不管吗?”贾明正色道。
“说管也没管,说不管那也管了,反正多少年来就这样,冶金厂的外包工是越来越多了,几乎是以经达到了从上到下的一条利益链了,每层中都有人得到了甜头,既便是上头想管,可是牵扯的方面又太广了,也只能睁一眼闭一眼,该拿的好处反正一分都不少。”张曲阳沉声说道:“这倒还是轻的,这几年里,冶金厂里有些不太景气的部门基本上是低价转让给了私人老板,唉,真不知道,以后整个冶金厂会不会都被这些人拿去卖掉。”
“这帮国家的蛀虫,冶金厂即便是国企,那也扛不住这样的践踏啊。”贾明听到这里,也是愤怒的骂道了一句。
说这话时,张曲阳一直把目光停留在了贾明的脸上,猛抽了几口烟后,眼睛里露出了一丝疑惑之意,好像在说,你小子怎么突然对这种事情感兴趣了?
贾明也知道自已刚才过于激动了,看了看张曲阳,默不作声在沙发上抽着烟。
“唉,其实你说的这些话都对,谁都明白,但就是无奈。”张曲阳把声音压低了,说道。
听到张曲阳的这些话后,贾明这才知道,炼铁厂的外包工之事,看来自已确实是冤枉了张曲阳,虽然到了张曲阳这个位置,可以说是风光无限,但是背后的无奈,又有谁能真正的体会到呢?所谓身不由已,可能就是像张曲阳这样的人吧,有心想要为冶金厂做些什么,但无奈事事都不由他说了算,想做些事情确非常的困难,一旦牵动到他人利益的时候,那真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而张曲阳之所以会让郑永水等人如此的不满,很大的原因可能就是因为如此。
见贾明一时间没有说话,张曲阳才问道了一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听到张曲阳的声音,贾明这才反应过来,他今天原本来找张曲阳的真正目地是什么,但是听到张曲阳的这些话后,他又觉得现在还向张曲阳说有关外包工的事情,倒是有些不太适合了,同样也得不到解决,也许还会给自已自找麻烦来,倒不如占时先放下这事情。
“哦,也没有什么事情,我就是想来找你聊聊,一个人下班回到宿舍也是无聊。”贾明笑着说道。
“呵呵,这倒是确实,我刚到冶金厂的时候也是有这种感觉,后来成家立业后,这种感觉便慢慢的淡化了,有些时候即便老婆孩子不在身边,只要拿出照片看看,一时之间心里所有的事情就都会烟消云散了。”张曲阳笑着说道:“所以说啊,你得尽快得去找个女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