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必武总算沉静了下来,刘松火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见林必武一动不动的模样,说道:“还好是小贾有度量,不然我非把你这个组长的位子给撤下去。”
林必武虽然有些一根筋,但从刘松火今天莫名的举动,实在太突然了,以往刘松火那一次不都是顺从着他?虽然也有过怨言,但也不至于今天这样。虽有些无奈,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就服了。伸出手和贾明握了一下便赶忙用力挣脱掉了。必竟他与贾明的仇怨还没有真正的彻底消除掉。
见到二人握手言和,刘松火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不过细细一想,又感觉有些美中不足,事情做的又好像有些欠妥,如果贾明真的是马平良的私生子,那要是让马平良知道贾明第一天来炼钢厂就和林必武干上了?那他的前途?
他是何等聪明的人啊?他知道,就凭刚才林必武对贾明的冒犯,又那能这么轻易就化解掉?如果林必武是别人倒也罢了,关键还是他的小舅子。如果像古代的话,那他就是护主不易,这可是杀头大罪,当然,现在也一样,罪名轻一点,那也够他喝一壶的了。虽然他的靠山可是郑永水,但是郑永水在怎么样也是一个生产部部长,顶多算是一个正科级别,和马平良这个级别跟本就不是一个档次,如果马平良想要找他麻烦的话,郑永水还敢说什么?
更何况,他虽是与郑永水一路人,但确不能算是心腹,所以他真要犯了事情,他相信,郑永水是绝不会保他的,只能靠他自已。在如今这种大改革的波流之下,就必须得懂得左右逢源,才能让自已在这个车间主任的位置坐的更加长久。
“小贾,今天中午在咱们炼钢厂的食堂我做东,这其一,代表林必武先前的鲁莽让小贾你受惊了,我失职请罪。这其二嘛,今天是小贾你刚来第一天上班,我这个做主任的,也得应该为你接风洗尘不是嘛,呵呵!”刘松火拍了拍贾明的肩膀,言语之间非常的温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刘松火真是一个惜才之人。
“这不好吧?我哪能让刘主任您来做东啊?何况我和林大哥这叫不打不相识,我相信以后我们一定会是很好的同事和朋友。”对于刘松火的邀请,说真的,贾明有些感动了,这还是头一回听说领导会请下属吃饭的,还得向他赔礼道歉,这是让人何等风光的事情啊?看来这一次他是真的碰上好领导了。
“那有什么不好的,别有太多的拘束嘛,你可别看我现在快五十岁的人了,可我内心骨子里,那可是和你们这些年轻人一样的,所以今天你必须得给我这个面子!”刘松火故作有些不高兴的样子,说道。
贾明一下子惊住了,从刘松火的语气中贾明能够听得出来,刘松火这顿饭可并不单纯是为了让林必武和自已道歉的。要知道,平常的领导都喜欢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而刘松火这样做,确显得有些画蛇添足了。
要说是为他接风洗尘,这话倒也说的过去,毕竟他可是技术部下调过来的,可是让一个车间主任为他接风,这样的派头未免太过于隆重了,炼钢厂的主任,虽然级别并不很高,但在冶金厂内绝对也算是一个实权人物,就算是平常的一些部门副职过来检查,车间主任都未必会亲自招待,顶多叫几个主管之类的人陪同。但是现在刘松火堂堂一个车间主任竟然会放下身段来陪他?这太让贾明感到意外了,越是这样,越是让他感到心里不安,这种不安因为他太清楚自已肚子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实学。
如果以上两点都不对的话,那刘松火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呢?
“刘主任,你对我的关心,让我非常的感动,这是我来冶金厂感受到最隆重的一次了。”贾明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差点有些感动快哭的样子,说道:“所以,今天就让我做东,我怎么能让刘主任为了我而破费呢!”既然想不明白,贾明干脆就骑驴唱本,能和车间主任搭上关系,那也是非常不错的。
刘松火心里暗暗一笑,看到贾明这感动的模样,心想,这个呆子,自已略施小计,就让他感动成这番模样,看来今后搭上马平良这条线有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