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繁重,子娟姐姐,戴这么多的头饰,我的脖子都要压断了,还是不要,不要。”
柳嬉将子娟刚刚才插好的满头珠翠一一的拔了下来,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还有还有啊!这么红的衣服,又不是去做新娘子,不要不要一点儿都不好。”
对子桃手里拿的那些鲜艳的裙子,柳嬉也是甚感不满意,只是去祝寿,又不是去成亲,又是花儿朵儿,蝶啊!凤啊的,穿那么艳做什么。
“要颜色淡些的,你们几时见我喜欢穿成一只花蝴蝶了。”
“还花蝴蝶呢!你整个儿就是个素蛾子。”子娟见她这般形容,实在是忍不住噗嗤一笑。
见她这么一说,柳嬉假意不高兴的瞪了她一眼,子娟立马就不说了。
“这几件,这几件呢?”子桃见小姐不满意,忙又取来几件让柳嬉挑选,在她看来,觉得件件都好看啊,偏生小姐就不喜欢那花的,自己到是觉得好看的紧。
“就这件鹅黄的吧!”柳嬉指了指子桃手里的一条裙子。
“是是是,我们小姐天生丽质,穿什么都是好看的,小姐说穿哪一件就哪一件。”子娟接过那条鹅黄的裙子笑说着,便开始帮她换衣服,上妆。待梳妆完毕,柳文清便带着柳夫人和柳嬉前往定远侯府去了。
今日是定远侯夫人的生辰,府上早已经都准备妥当了,来往的马车是络绎不绝,都会来侯府祝寿的。
那冯少钦早已经在侯府门口候着,迎接来府的客人们,见柳文清一家前来,忙欣喜的迎了上去。“文清兄,柳夫人,柳小姐,里面请,里面请。”
“冯兄去忙吧!我们自己进去便是了。”
柳文清自是朝冯少钦挥了挥手让他自顾去忙,那冯少钦今日自是走不开的,父亲安排了他在门口迎宾,客人都还没来齐,他就是想躲懒也走不得,便只能是叫管家迎他们进去了。
管家领着柳文清他们便进了侯府,柳文清也是个识趣的,府里今日甚是繁忙,便让管家自去忙,自己领着母亲和妹妹往里走。
这定远侯府果然是当朝显贵,侯府内从一花一草,一砖一瓦,到一廊一柱,一亭一阁都尽显豪华,据说这是先帝亲自赏赐给先定远侯的,这偌大的京城都再也找不出如此规制的侯府,连先帝嫡亲的兄弟,王爷们的府邸都及不上。
此刻,随处可见已经来了的客人们,各自熟人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着话,柳文清带着她们去将礼物送了以后,便才又往这边来。
“看那,是状元郎来了。”有几位小姐似乎是认得柳文清的,看见他们过来,掩面轻笑的谈论着。
“柳兄,你来啦!快这边坐。”有熟识的人见了柳文清,便忙邀他过去坐,
“二哥你去吧!我陪娘去花园子走走。”柳嬉笑笑,不叫柳文清为难,让他赶紧去同僚那边,便挽起柳夫人向后院花园子走去。
后院里,一路是穿红着绿的莺莺燕燕,各府的女眷都在后院里,各自聚在一道说话,闲聊着,柳嬉初来京城,并不认识哪家的女眷,也不喜欢热闹,并没有上前去结识。
柳嬉就带着母亲在后院的花园子里逛了一遍,果真是深宅大院,光这花园子都走了半天,各色的鲜花开得正艳,绿油油的草坪,修剪得宜得灌木,珍奇的树,还有些还挂着果子的果树也是不少。
走了半晌,柳嬉见母亲神思似乎有倦怠之意,想必是逛得有些累了,便找了一个僻静的亭子陪柳夫人坐下歇息。
“你们瞧见刚才那位没有,据说是柳状元的妹妹,一看就是乡下来的丫头,身上都没几件像样的首饰,还敢到侯府来赴宴,真是贻笑大方,嘿嘿嘿!”
一位打扮的花枝招展满头珠翠的小姐说道,头上的钗环步摇因为她笑的一颤一颤的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她似乎很以此为傲,更是得意的摇晃几下,那那些翠玉在响上一响。
“哼,你笑得着她么,她头上那一只玉钗就抵得过你这满头的叮叮当当了。”
另一位小姐将团扇一掩嘲笑她道,不屑的瞟了一眼她满头的珠翠便和几个女伴走开了,那几个小姐皆是抿嘴偷笑,笑这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却没有见识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