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跑跑。
小白狼在戏台四处乱跑。
哎呀,不好,吃了个四脚朝天。
哎呀,不好,又吃了个五体投地。
哎呀呀,不好,又连翻三个跟斗云。
诶,银宝哩,银宝人哩?
诶?诶诶?
银宝摸着摔疼的屁股在地上爬。
他都不晓得是咋么咋么一回事哩?
想想想。
村里头最最聪明最最漂亮的小娃娃银宝想啊想,啊,想出来了。
他晓得了,他晓得是咋么咋么了哩。
在他银宝还在亲亲亲亲娘亲肚子里头的时候看见过黑狗蛋哥哥和一大帮子小娃娃玩游戏。
娘亲说这叫抓抓抓,抓小鸡。
所以,诶,没错儿,小哥哥和不知从哪儿蹦出来的大娘正在玩抓小鸡。
那就,那要,哇,银宝也要玩。
飘飘飘。
银宝从地上飘起来。
飘飘飘。
银宝嘻笑着飘在小白狼身后。
抓抓抓。
银宝小手手一伸,抓到了小白狼的衣服,然后,又咔嚓,小白狼跑走了。
再抓抓抓。
银宝小手手一抓,抓到了大娘的衣袖哩。
只是,诶,大娘,你咋么瞪瞪瞪,瞪着银宝心慌慌哩。
只是,诶,大娘,你咋么瞪瞪瞪,瞪完银宝又唱唱唱,唱起来哩。
于是,立马,立即,立刻,银宝捂着耳朵还是无法挡住大娘高亢的唱声,“啊——三娘——命——好苦——啊——”
这声音,刷刷刷,再度刷进躺在被窝里头听戏的张家村村民的耳朵里头,心里头一嘀咕:诶,咋么越听越像俺村当家老花旦唱戏声哩?
张家村村民侧耳再听:是她,是她,就是她。
只是……
张家村村民继续嘀咕着:这大晚上的,俺村当家老花旦半夜不睡觉唱啥子《三娘复仇记》哩?
瘆得慌,哎呀,咋么瘆得慌哩。
被子,俺的被子哩。
缩缩缩,张家村村民哆嗦地钻进自家被子里头。
但,但,但张家村村民能哆嗦着钻进自家被窝里,而,戏台上的小白狼,他能吗?
不,不能!
所以,跑跑跑,拼命跑,努力跑,不要命的跑。
(台下看戏的老祖宗:哈哈,哈哈,笑死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