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汪汪汪,咕咕咕,嘎嘎嘎。
听,外头又叫起来了。
哎呀,晚上了,银宝你该睡觉觉了。
又又汪汪汪,咕咕咕,嘎嘎嘎。
听,外头又又叫起来了。
哎呀,不好,这日子过得好快了,瞅瞅,今个儿都初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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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村村长今年祭祖很高兴。
高兴啥啊,高兴今年来了个冤大头花了大把银子在自家村里头买了荒地盖房子。
(被当做冤大头的许大户人家:*&¥¥#@……)
这不,银子一进来,张家村村长跟三叔公一商量,两人决定今年的祭祖提前至初十。
也就是说从初十那天开始,祠堂外摆上六天的流水席。
这还不算,还要请戏台班子在张家村好好热闹一通。
日子是这么定的。
初十到十五,张家村每个村民到祠堂吃流水席。
男人负责管账买菜端菜给祠堂的供桌上供品。
女人负责做饭洗碗给家里头的供桌上供品。
到了晚上,大家搬椅子的搬椅子,搬长凳的搬长凳,一块儿去戏台班子搭好的戏台前面听戏。
当然,作为财很粗银子很粗的张家村,必须,肯定,半夜给自家老祖宗唱戏嘛。
所以,这戏台就分两部分。
一部分给人唱。
一部分给鬼,不对,给老祖宗唱。
这给人唱还好说,这人头挤一挤,灯光亮起来,大晚上唱戏的人也不慌。
可,给鬼唱,那就,有点儿,哎呀呀……
大晚上的,黑乎乎的,只有戏台上的灯光伴随着阴森森的月光,再伴随着呼呼的风黑黑的夜,这情景,哎呀,想都不敢想。
所以,这给鬼唱戏,就落在了今年才成立,只有五个成员的夏雷戏班的身上。
夏雷戏班,听着名字就晓得碰瓷了梅花镇最最出名的春雷戏班。
再听听这夏雷戏班花旦小白兰的名字又碰瓷了春雷戏班花旦小杜鹃就晓得这戏班还很有野心。
这会儿,夏雷戏班很有野心的班头正对被吓得抖抖抖,抖起来的小白兰做上台前最后的的准备。
准备很快完毕,然后,当当当,铜锣敲起来,当当当,锣鼓响起来。
当当当,小白兰,你上场了,该你上场了。
抖抖抖,小白兰抖动着身子上台。
抖抖抖,小白兰抖动着身子害怕得挥着水袖。
不知为啥,前半场还热闹的风到下半场就成了阴森森,阴冷冷的风,吹得小白兰鸡皮疙瘩全蹦出来。
这一蹦出来,小白兰的声音就成了戏曲般的啊叫声,啊啊啊,叫得是那样的婉(恐)转(惧),叫得是那样的高(凄)亢(厉)。
自然,这声音也传到了躺在摇篮里头睡不着觉的银宝的耳朵哩。
(张家村村民:也传到了俺们的耳朵哩。但是吧,俺们很乖巧,非常乖巧,乖巧的不去打扰听戏的老祖宗,继续躺在被窝里睡睡睡。)
咿呀,咿呀呀。
银宝立马趴到摇篮上。
咿呀呀,咿呀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