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那就行动。
银宝抓着他心爱的小手帕,钻进墙壁里头,再钻出来飘到半空中,然后挥着小手帕,飘飘飘,飘走了。
金水哩?
金水这当爹在干啥子哩?
哦,这不,今个儿忙了一天了,金水啊,有点儿累,正躺在床上闭眼休息,休息。
所以,嗯,就这么,让银宝给翘家出走了。
当然,银宝可不知道他是被他家爹爹放水了。
他只晓得,嗷嗷,银宝老生气,银宝老老生气了。
生气的银宝才不要和坏爹爹坏娘亲在一块儿,他要跟他的亲亲亲亲外婆回家家。
外婆,外婆,银宝来找你了。——挥着小手帕闻着赵婆子气息的银宝往赵婆子走过的方向飘。
外婆,外婆,你的亲亲亲亲银宝来找你了,你高不高兴?——挥着小手帕的银宝高兴得在空中打着小拳拳,小脚脚。
这会儿,这会儿忙着赶路的赵婆子还不晓得她即将遭遇,那啥子,惊喜(吓)。
这会儿,这会儿赶着路的赵婆子正着急着回家哩。
原本她是不打算回家的,毕竟,她得伺候她家老闺女坐月子哩。
可,家里头有个两岁都不到的小娃娃,这当娘的,心咋么放得下哩?
那就,只能,只好,瞅一瞅,看一看,等明个儿再赶过来伺候自家老闺女。
自我感觉良好,自我感觉自个儿安排得棒棒棒的赵婆子走走走,走着夜路。
也不晓得是这呼呼的风吹得人呼呼的冷。(等等,六月的风,不是应该叫凉风,舒服的风哩?咋么,咋么是呼呼的冷哩?)
也不晓得是这黑黑得夜黑得人黑黑的冷。
总之,赵婆子走着走着就感觉自个儿脖子凉飕飕,凉飕飕的。
这,这意味着啥哩?
莫不是,这意味着嗷嗷,赵婆子,你赶紧,走走走,快走。
啪嗒,赵婆子甩着两条腿往前跑。
啪嗒,老当益壮的赵婆子甩着两条胳膊拼命跑。
跑着跑着,赵婆子感觉,诶,咋么头顶上沉沉的,重重的哩?
(抱着赵婆子脑袋的银宝:外婆,你的亲亲亲亲银宝来找你了,你高不高兴?)
跑着跑着,赵婆子感觉,诶,咋么脖子上仿佛,好像,似乎有双手在抓抓抓,抓她的脖子哩?
(双脚夹着赵婆子脖子的银宝:哇哇,外婆,你老高兴,老高兴哩!)
跑着跑着,赵婆子感觉,诶,咋么好像,似乎,嗷嗷,俺头顶上传来了那像鬼的鬼叫声?
(高兴的银宝:嗷嗷,飞飞飞,银宝骑在外婆脖子上飞飞飞。)
所以,她这是……
撞鬼了!
遇鬼了!
被鬼勾魂了!
一连串的想法吓得赵婆子那是,嗷嗷,嗷叫着,跑跑跑,跑跑跑,拼命跑。
只是,诶,这头,咋么还沉沉的,重重的?
只是,诶,这脖子,咋么还凉飕飕的,沉沉的?
莫不是,难道,嗷嗷,那只鬼,它它它,它还没走?
不,不,不!
赵婆子愤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