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黄对襟襦,月青碧纱裙,头发还梳成了简单的双环髻,杜浅浅看着铜镜里模糊的身影,突然开始对这次大唐之旅兴奋起来,简直是迫不及待地要去领略一下长安的繁华风情了。只可惜,没办法拍照留念。她正在忍不住得意转圈的时候,靳天泽也换了一身朴素的青衫出现了。
是文少白为了方便他们查案,所以特别让他们换装的。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头,杜浅浅心满意足的东张西望,居然还收获到不少貌似……倾慕的眼神?
还真是人靠衣装啊!杜浅浅正有点儿得意,靳天泽突然冒出来一句:“你的身材,真的跟棵树一样。”
杜浅浅气呼呼的一跺脚,不理他!
等到她被路边的胡饼摊子勾搭得一阵嘴馋的时候,靳天泽送到手边上的一大块胡饼才让她慢慢消了气。胡饼上的芝麻真好吃啊……
“我们怎么会穿越到这里来?”杜浅浅总算开始思考问题了。
“也许是那个铃铛带我们来的。”
听到他说起铃铛,杜浅浅赶紧把荷包里的铃铛掏了出来。只见上面清晰的雕刻着‘景龙四年’字样。她使劲搜刮印象中的历史知识:“景龙四年发生了很多事情……”
“其中一定跟我们被带到这里相关联的,如果能找到那个关键的楔子,我想我们就可以回去了。”靳天泽丢下这句话,大踏步就往前走:“我去街上打听消息。”
紧跟上他的脚步,杜浅浅忍不住咕噜:“你说费思诚会不会在想办法把我们弄回去?”
“你宁愿相信不知道有没有指望的费思诚的营救,却不相信就在身边的我?”
看到靳天泽突然不爽的侧面,杜浅浅赶紧微笑、闭嘴。
入夜,杜浅浅潜伏在草丛里,牢牢地盯着凉亭里悬挂的鸟笼。京城富贾张百万买了一只独一无二的白孔雀为母亲祝寿,今天刚从东市运回府邸。根据靳天泽的分析,如果这只白孔雀是现在京城里独一无二的,那个窃贼是一定不会放过它。他们只要混入张府,就能有机会抓住那个窃贼。
还好张百万怕把孔雀关在屋子里憋坏了,要真的重门深锁的话,她还不知道要到哪里去趴着去。
只是,靳天泽帮她潜入张府后,号称‘另有妙计’,就没了踪影。杜浅浅只能独自坚守阵地。就在她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被虫子叮得直痒痒的时候,一个轻盈的身影跃入了花园。
连草叶都没有掠起一片,他就已经无声的接近了那只正在安歇的白孔雀。
打开鸟笼,把白孔雀抱了出来,他转身就要走。
“嗖!”一支箭矢破空而去,正中他的右肩!那人的动作骤然凝滞。
一直没见人影的靳天泽如同神兵天降。那箭矢就是他射出的。他朝那小贼猛扑了过去!
谁知道那人居然把手中的白孔雀朝他迎面掷来!靳天泽猝不及防,差点被白孔雀的鸟爪抓了个大花脸。等到他把白孔雀制服,那人早已经逃之夭夭。而刚才的一阵鸟羽翻飞的变故,早惊动了张府的下人。靳天泽赶紧扔下白孔雀,拉着杜浅浅就跑。
等到终于甩开追兵,他们在大理寺门口遇见了文少白。还没来得及将刚才的那通变故原原本本地告诉他,就只听到他淡淡地开口:“我被革职了。长安的异鸟失窃案也被草草了结了。”
杜浅浅一阵失望:“那……我们不是白干了吗?我们明明看到了那个窃贼,还阻止了他盗取白孔雀!”
文少白平静地说出了结论:“我被革职,这个案子被迫草草结案,其实都只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我们已经非常接近真相。”
“我不会放弃调查的,你们呢?”文少白说着,已经径自向前。杜浅浅和靳天泽对望一眼,跟了上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已经自愿的,把自己的命运跟这个人,联系在了一起。
次日晚。
走在熙熙攘攘的长安街头,杜浅浅发现各家都挂出了各色彩灯,绚丽的色泽和精巧的制作工艺令人目不转睛。
“今晚是上元灯节,你们远道而来,正好可以看看这长安盛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