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吗?”一个温柔佻巧的声音在一声声的询问着,那浸透了江南春色的话语间,甜糯如蜜汁,叫人无法抗拒……
可是……为什么自己却在摇头呢?
“可以……吗?”
那个甜蜜的声音还在继续。竭力想看清楚自己眼前的一切,却发现只能隐约看到那黑暗中缥缈的身影。
只有那挥之不去的询问声,在耳畔声声萦绕……
“不……不!”
仿佛是所有的混沌都在这拒绝的瞬间彻底退却,雪亮的光华刹那就笼罩了全部的视线!
“你是说你做了个噩梦?”杜浅浅上下打量着靳天泽,简直有点怀疑自己究竟听到了什么。
平时总是熠熠生辉的靳天泽,今天却是眼睛下面泛着一圈乌青色。他点点头:“也不算是噩梦,感觉就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这样啊,梦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哦。尤其在你的力量已经觉醒的现在,更加是别有深意。”每到这样的时刻,费思诚总是不忘好好抖搂他的冗务部百科全书的本事。
“既然你觉得那个声音一直问你,觉得很烦,那你为什么不干脆答应她呢?”杜浅浅挠挠头。
“绝不可以!就算是梦里的承诺,也会变成‘言灵’的。”费思诚煞有介事的警告:“怎么能因为嫌烦就随便答应她?万一她要的是取你性命呢?”
“虽然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情,但是我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提醒我——绝对不可以答应她!”
“是这样吗……”费思诚低头,仿佛陷入了某种沉思之中。
“师傅、师傅……”卓奕尘的声音远远的就从前厅传了过来。真不知道他的梦香居还做不做生意,成天杜浅浅都能看到他钻到壶中天来献宝。
果然,今天他又捧着一幅画现身了。
“师傅,你给看看,这个是我刚入手的古画。”卓奕尘说着,已经抖开卷轴。一副已经被岁月洗礼的画作顿时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画面显然已经受到过潮湿的浸润,一抹抹参差的水色斑纹无情的在画面上留下了重重的痕迹。而画面上描绘的内容,也被这天然的水色侵染得添上了一股梅雨季节的气息。那是一片掩映在绿树繁花间的重重楼宇。原本想必是春光明媚的亭台楼阁,在那潮湿的遮蔽中,隐隐的泛上来一股说不清的诡异气息。
费思诚惋惜的感叹:“真是可惜了,看起来是隋唐时候的古画呢。只可惜品相太差……”
卓奕尘的目光,在听到费思诚的结论时,骤然黯淡下来。
费思诚赶紧安慰他:“我替你查查古书,看有什么修复的办法。”
就这样,卓奕尘留下了古画,略有几分失落的离去。
费思诚把画挂了起来。不知道怎么的,杜浅浅只觉得这画散发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味道。画纸上的那些霉点都要从画卷上跑出来,渗透到墙壁上去了。
靳天泽也只是扫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只有敖湃凑在画卷边,左看右看。
“我觉得挺好看的嘛……”
“这个楼台的结构,你们不觉得很特别吗?循回往复……好像迷宫哦……”
“不知道里头有没有画人物呢?”
“唔唔……鼻子怎么有点痒痒?”
敖湃的碎碎念,大家都已经习惯了,没人认真搭理它。
“啊嚏!”一股水雾从敖湃的鼻孔里喷出,毫不客气的全撒在了那张古画上!
杜浅浅正准备同情那张倒霉的古画再一次遭受到了雨水的**时,却只见敖湃的身躯仿佛是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席卷着,一个闪身就没入了那张古画之中!
怎么会?!杜浅浅目瞪口呆!这张古画……居然……把敖湃,吞没了!
“费思诚!快救救敖湃!”
听到杜浅浅的呼救后,费思诚急忙赶来。问清情况后,他罕见的皱起了眉头。
“到底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杜浅浅还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种沉重的面色。
费思诚沉吟半晌后,突然抬起头:“敖湃的事情,我一个人来处理就好。”
“到底……发生了什么?!”靳天泽盯住了费思诚:“我能感觉到,这幅画里,隐藏着难以预测的力量。”
费思诚立刻打断了他的话:“所以,我不能让你们去冒险。”
“可是……敖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