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爷看着早餐店老板，皱起了眉头，有些不客气的开口道：“我说你这就有些不厚道了，当年你这店被人想抢了去的时候，是谁为你仗义执言，是谁帮你开口说话的，你都忘了吗？现在老叶头碰到了这天大的难事，你，怎么连这么一点小忙都不愿意帮啊。”
张大爷似乎很愤怒，指着早餐店老板不客气的教训了起来。
教训的好，教训的对，早餐店老板低着头，脸上也是浮现出挣扎难过的表情，可是，他也有他的难处。
倒是早餐店的老板娘，看着教训自己男人的张大爷，立刻不悦起来。
“这话就不对了，张大爷，老叶头什么情况你难道不知道吗？你不是也没帮忙吗？你凭什么来这里教训我们呢，好像就我们是坏人一样。”
老板一听，连忙拉着老板娘道：“行了，说什么呢，别说了，赶紧忙你的去。”
老板娘平日里对老板不说是言听计从吧，可也是夫唱妇随，可今天却是不干了，怒声道：“为什么不说了，凭什么不说了啊，就他们心里不舒服来找我们发火，咱们心里有火有委屈还没地方发泄呢，他们一个个害怕得罪人，不敢借钱给老叶头，那咱们家呢，还干着买卖呢，不应该更害怕吗？凭什么好像他们不帮忙就是应该的，咱们不帮忙就应该死啊。这是什么道理嘛。”
老板娘好像是受了委屈一样，声音越来越大，在这里吃饭的人，想不听到都难。
可是，她说的有什么不对吗？是啊，凭什么啊，别人不帮就可以，他们家不帮忙就应该受到指责吗？一个个都是袖手旁观，要错，也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错啊。
张大爷闻言，也没有发火，而是叹了口气，道：“对，你们说的也对，这件事，怪不得你们，你们也不容易啊，是我不对，不该和你们发脾气，其实，是我自己在责怪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帮帮老叶头，你们不知道，我看着老叶头那样子，心里，难受啊。”
张大爷说到这里，语气都有些哽咽了，好像不吐不快一样。
“下着大雪，老叶头穿着又单薄又破的衣服，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几十岁一样，我见到他，都已经惊呆了，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眼睛里也找不到曾经的骄傲，他是在求我们啊，求我们借给他点钱，让他好给孙女看病，人命关天啊，他借的也不多，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能借给他呢，我是恨啊，恨我自己没骨气，恨我没有坚持自己的想法，把钱借给老叶头，我是，真的恨啊。”
“你们不知道，老叶头从我这里离开的时候，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啊，没有了失望，没有了难过，就好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我问他走了多久，他说已经在雪中走了一天了，把该借的，能借的全都借了一个遍啊，可是，他一分钱都没有借到，我都不敢去想，他心里该是一种什么样的绝望。”
张大爷的话说的餐厅里都沉默了下来，来这里吃饭的差不多都是这一片生活的，不能说都很熟悉吧，可大部分来说，还是很熟的。
早餐店老板也沉默了下来，然而，就在这时候，其他桌子吃早点的人，也是用充满无奈的语气开口道：“昨天，老叶头也来找我借钱了，可我，和你们一样，也没有借给他。”
“你们这样一说我想起来了，我回家的时候，听说老叶头也来找过我，应该也是来借钱的，我也不说风凉话，恐怕就算我在家，也会和你们做出一样的选择，毕竟，有些人，咱们招惹不起，真的招惹不起啊。”
张大爷和餐厅老板的对话，竟然引起了其他食客的共鸣。
或者说，是相同的经历吧。
就从这个人数上来看，就知道老叶头，几乎是把能借的人，都给借了一遍了，可从头挺到尾，没有见有任何一个人，说出把钱借给了老叶头这句话，一个个都表现的很惋惜，很无奈，好像，身不由己一样。
呵呵，可是，再怎么无奈，再怎么身不由己，有大雪中为了救孙女命，奔波一天，放下尊严的老叶头累和苦吗？
还有些刚搬来不久，不知道老叶头是谁的人，看着众人这样说，不由得奇怪的问道：“你们说的老叶头是谁啊，怎么好像你们都很熟悉，他是得罪了人吗？让你们都忌惮成这个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