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叶的嘴上功夫还是一如既往的强,要不是丁诺深知他的秉性,没准真的要感动了。
每当他说出这种自以为是的感人情话,她心里就会随之响起嘲讽的笑声。
口口声声说着补偿,可是他绝对不会给她名分,倘若将来他的势力更大一些,不用那么仰仗康颜背后的皇室了,也不可能休了康颜,顶天了就是娶她丁诺作为侧室。
他们正头夫妻的名分早就已经是老黄历了。
没名没分,又过不上光明正大受宠的生活,也无法涉足核心利益,如果这就是叶啸云所谓的补偿,丁诺真是要笑掉大牙。
他的爱、承诺和补偿,没有一样是值钱的。
幸好她的脸埋在叶啸云的怀里,他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平静下来后,丁诺抽身而出,将他轻轻往外推:“有些话只能说说,甚至说出来也是大逆不道的,将军,你我少年夫妻情分一场,已经足够了,还是不要再沉溺往事,着眼于当下吧。无论如何,六公主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你为何总是这般在意这个?”叶啸云皱眉,“真要论起来,你在先她在后,按理来说,她才应该是侧室,得喊你夫人才是。她不过是占了出身的便宜。你实在没必要在我面前还这么维护她。”
丁诺心中暗笑,笑他真是敢说,也不觉得丢人现眼。分明是他傍上了六公主,攀了高枝,还硬是要说成六公主占他的便宜,好像得以嫁给他是个什么天大的恩赐似的。软饭硬吃莫过如此了,真真随了他原型。
罢了,还是得忍忍先,总不好现在就和叶啸云吵起来。
“总之有的事情不能做,希望将军心中有数。”丁诺躺下来,想结束这个话题了,“我有些累了,将军还是请回吧。”
“小东西赶我走了?”叶啸云怜爱地捏了捏她鼻子。
丁诺对这句“小东西”十足反感,很想暴起抓着他的领子拿他脑袋撞墙,她最恨他那副不尊重人的轻浮嘴脸,可笑的是他自己恐怕一点都没察觉到,还以为自己在送她爱称。
她闭上眼,偏过头,不予理睬。
念在她身子还没好,叶啸云没有过多为难她,更大一步的动作收敛回去。看她呼吸慢慢均匀后,他才从屋里退了出去。
此前他还不曾想过,原来旧爱变成新欢是一件如此曼妙的美事。
只要丁诺还在他府上,他就不会放过她。
总有吃到手的那一天。而且他保证她心甘情愿。
等她心里的包袱全都放下,不至于被他上了之后就寻死觅活,他就可以出手了。
将来他若是能再次高升,甚至黄袍加身,那时康颜一定没有好下场。如若到时候丁诺还活着,这副美貌还能维持,他立她为后,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这离经叛道的念头在他脑中回旋片刻,便被他悄然压了回去。
他现在羽翼未丰,还不到时机,得夹紧尾巴老实做人。
至于他自己的势力,也在慢慢培养。目前还没有大展身手的机会,只能每天看着边境布防的沙盘,琢磨从哪里开始下手比较合适。
这些天他晚上跟康颜一块儿吃饭睡觉,多讨好她一下,学着风流公子哥儿,每天带一朵不同颜色的花回来别在她发间。饭桌上多给她夹一些她喜欢的菜,晚上行房也尽量温柔。数日下来,不出他所料,康颜果然又回到了热恋期那种小鸟依人的状态,时不时对他撒个娇。等她温软下来,他往丁诺那边跑,她也就不好对他发火了。
康颜这一头稳定下来,他的日子就好过许多。上午去丁诺的房间察看她的情况,顺便揩揩油,下午窝在自己的书房琢磨下一步的行动,晚上又可以拉着康颜做实事。这种神仙日子过了半个月,丁诺的伤病彻底痊愈了,他便动了更歪的心思。
他借口不放心让丁诺跟在康颜身边,叫康颜换一个贴身侍女。康颜颇为不满:“你又有什么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