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从叶啸云的书房里弄来了他完整的计划,丁诺也就不必着急了,剩下的时间跟他慢慢地磨,就看他还能说出些什么道貌岸然的话。
叶啸云说到这个狗屁不通的承诺,还真有点把自己给感动了。他轻轻摇撼丁诺的肩膀:“诺儿,你信不信我?”
丁诺莞尔:“自然是信的。”
又幽幽地叹了口气:“就算你最后不履行这个承诺,我又能怎么办?这辈子横竖是你的人了,逃不掉呀。”
这话恰到好处地恭维了叶啸云,又将他所谓的男子气概点燃了。他拍拍胸脯,豪气干云:“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绝没有不履行的道理。你瞧好吧。”
说着,他又开始对丁诺动手动脚,要释放今天的东西。
丁诺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好在系统没让她失望,看着进度可以了,这就采取了行动。
第二天,叶啸云收到消息,平南王想来府上坐坐,顺便找他商量点事情。
最近漠北的风向不算很乐观,叶啸云心想也许平南王要讲的事情与这个有关,便提前做好了准备。他有一套完善的方案,明面儿上应付皇上和同僚,至于真的出发去了漠北,山高皇帝远,他想怎样,就不是京城这边能够控制的了。
平南王要来做客,提前几天他便叫家仆们准备起来,将府上里里外外弄得焕然一新。而后他进屋去,告诉康颜这个消息,又叮嘱她:“你皇叔要来,你的小脾气可得收敛一点,让他看到你发火,那丢人又丢回你娘家去了。”
皇宫里的人知道康颜自小就是娇蛮性子,但谁也没有目睹过她有如此不讲理和凶残的一面,打婢女耳光那个态势委实有些吓人了,还有吃饭时掀桌子,简直不成体统。
康颜已经被他打怕了,自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虽然午夜梦回她总是暗自垂泪,恨自己当初看错了人,早知道嫁给谁也不要嫁给他这样的武夫,但又没有办法和离,总得先把腹中的孩子生下来了再说。她暗暗巴望着,有了孩子之后,叶啸云可以体贴一些,多包容她一些。
她依旧有怒火上头的时候,克制不住地想要发脾气,但是想想那天结结实实的几个巴掌,她就总得瞻前顾后一下。这一犹豫,基本上也就错过了发怒的最佳时机,只能自己忍耐下去。
这就使得贴身婢女们的日子好过了许多。她们聚在一起聊天时也不断地说叶啸云的好话。
丁诺听见了,笑道:“你们又在背后议论叶将军,当心让他听见了对你们发火。上回他对夫人是怎么一个凶残样,你们虽然没有亲眼所见,可多少也该听到了动静,夫人哭叫得多凄厉啊。对怀着孩子的夫人都能下此重手,你们猜猜,要是他听见我们在说他,发起火来会把我们揍成什么样子?”
这些婢女想象了一下,都有些不寒而栗。
有一个胆子大些的姑娘想起这些天都是丁诺去叫叶啸云吃饭,间或还可以送些东西给他,不由得问道:“丁姐姐,听起来,你倒是很了解叶将军的脾性?这些天我看你似乎也没怎么被他刁难。你们——”
她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其他婢女也被勾起了精神,完全不在乎康颜被打得多惨了,兴趣全被吸引到了这件事上。
“对呀,你有在将军忙的时候进他的书房!这是多少人都没有的待遇!”
“就是就是,将军不可能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丁姐姐你就别装了,我们都是自己人,你要是攀上了荣华富贵,也带带我们呀。”
她们一窝蜂围过来,丁诺有点受不了,摆摆手,笑道:“别捕风捉影了,没有的事。大抵是将军最近心情不错,我去的次数又多了,跟他脸熟,才没太为难我。你们是不知道呀,我刚开头去的那几次,他一样凶神恶煞的,恨不得活活撕了我,可吓人了。”
婢女们将信将疑,丁诺又说到平南王要来,得快些把活儿干完,不能辜负了当年的恩人,这才把这个话题揭了过去。
五日后,平南王果真到了将军府上,叶啸云迎了他进来,两人老朋友似的,坐在一起饮茶。平南王近来爱好养生,不怎么喝酒了,叶啸云还笑他是不是看上了哪家文质彬彬的千金小姐,怕喝酒吓着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