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诺很好奇姜远泽打算如何解散枯叶派,这门派的人数这么多,还有上面一批实力不俗的大弟子,就算他学到了叶清涟独门秘笈的精髓,奈何双拳难敌四手,一次性应付这么多人的围攻,恐怕结果也不乐观。
“说实话,我这个作者也不明白一个门派的解散流程是什么样的。”丁诺有点不好意思地捋了捋头发,“当时就想写个武侠背景的恋爱故事,设定考虑得不周全。”
“反正我是没打算去武林中找前辈做见证人的。”姜远泽笑道,“什么事情都要找那些老东西,麻烦死了。”
“那我们跑了不就完事了,这个废物将来还能来追杀我们不成?”丁诺鄙弃地看了一眼瘫软在地上的叶清涟。
“只是跑掉,弄得好像我们两个才是做贼的,不过瘾。”姜远泽思忖片刻,露出老狐狸的笑容,“就是该让他看看,他一生中处心积虑积累起来的东西是怎样毁于一旦的。”
他从丁诺的**跳下来,拎小鸡崽子似的把叶清涟提起来,食指在他胸前后背啪啪点了好几下。丁诺功力有限,看不懂他在做什么,只见他做完这一套动作后,叶清涟蓦地喷出一口鲜血。
“你对他干嘛啦?”丁诺嫌弃地看着地上的血,“不会直接杀掉吧?”
“那你也太小看我了。”姜远泽把昏迷的叶清涟踢到一边,“我刚才用他的功法废了他的修为,他现在就是普通人一个,让他去抬沙包恐怕他还没那个力气呢。”
丁诺挑了挑眉毛:“我好像有点猜到你的想法。等他醒过来,告诉他他现在屁本事没有,如果想恢复修为,就得做你的傀儡,通过他的嘴巴来公布解散消息?”
在她看来,这是让叶清涟割肉割得最狠的办法了。
一起执行了这么多本书的任务,默契已经培养起来了,姜远泽对她竖起大拇指:“还是你懂我。”
天亮的时候,丁诺最后一瓢冷水浇过去,把叶清涟冷醒了。
叶清涟被她打得鼻青脸肿,现在这个形象出去简直没法见人。丁诺叫来姜远泽,问他有没有办法给他美化一下。
“我不会整容啊。”姜远泽一摊手,“还是得委屈师父一下了。”
他俯下身,给叶清涟解开穴道。在地上躺了一夜,又被冷水伺候,叶清涟只觉得浑身僵硬,关节酸痛,哪儿都不舒服。
好不容易重获自由,他想对姜远泽来一掌,正要运气,发现身体很不对头。
他的功法使不出来。内力也不复存在了。
叶清涟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手掌,茫然了片刻,突然暴起要去抽姜远泽的耳光。
他有内力有修为的时候尚且不是姜远泽对手,现在废人一个,手还没挥到姜远泽面前,就被一把擒住了手腕。
姜远泽手劲儿极大,捏得他腕骨咯咯作响。
叶清涟的脸疼得扭曲起来。
姜远泽把他控制住之后,才不紧不慢地娓娓道来:“昨天晚上师父你太凶了,为了我和丁师妹的安全着想,我就一个不小心把你的武功全废了——你先别忙着瞪我,这件事情不是不可逆的,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可以帮你恢复功力。”
叶清涟发了一会儿的疯,见自己的功力确实不复存在,目前只能任由姜远泽和丁诺拿捏,便也慢慢平静下来。他双目圆睁,咬牙切齿:“什么事?”
“等你脸上的伤好了,跟我出去,宣布解散枯叶派。”姜远泽活脱脱一个笑面虎。
叶清涟自然是不肯答应的。
“不答应也没所谓,反正现在主动权不在你手上了。”丁诺走到他面前,微微一笑,“你要是不肯呢,我们也是远走高飞,不会留在这里。为了杜绝后患,你猜猜你这条命能不能保得住?”
姜远泽配合地扼住他的脖子。
叶清涟呼吸一窒。
“师父,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活着就有希望,是不是?”丁诺像撸狗子似的,摸了摸他的头发,“我们手里没有治疗跌打损伤的药,可能还要委屈你再痛一会儿,等远泽看完师弟们上午的训练,这就给你拿药。你顶着这么一张丑脸,也不必出去了,免得吓着师弟。”
整个上午叶清涟都没有露面,被姜远泽重新点了穴,安安静静地坐在丁诺的屋里。丁诺难得当一次狱卒,从中找到了无尽的乐趣,揍他,挠他痒痒,所有的伤口都留在能被衣服遮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