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涟死得比丁诺想象中还要干脆利落。
她有点遗憾。
在她的预想中,他还可以死得更加痛苦。
不过眼下他的结局也算是得到了报应,她没什么刺好挑了,当务之急是躲开这些失去理智的师兄的攻击。
姜远泽卡点卡得很好,正在这个时候赶过来,帮她拦下了一个师兄的杀招。
“你还回护这个妖女?”师兄不可思议地瞪着姜远泽,“她刚才害死了师父!”
“师兄可不要推卸责任,分明是你一巴掌打死了师父。”丁诺笑道,“自己技术不过硬,就让别人背黑锅,枯叶派的人武德就如此低劣么?”
姜远泽笑道:“别说枯叶派了,现在这个门派都解散了。”
叶清涟死了,他们完全没有表示,还有说有笑的,不光这批师兄,很多师弟也有些瞠目结舌。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们的脑容量处理不过来。
直到姜远泽和这几个头部师兄打起来,他们还是懵懵懂懂,不确信眼前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叶清涟的尸首孤零零地躺在边上,也没人抬头他,或者来摸摸他的脉搏,看他是否真的死了。
丁诺想起生前,孤零零躺在别墅地板上等待咽气的自己。
她走过去,往叶清涟的肚子上补了一脚。死后他浑身都变得异常的软,像是骨头被抽走了。
师兄见她动作如此不敬,大骂:“丁诺你还有没有廉耻心?!”
骂她的时候一个分神,被姜远泽揪住了破绽,一掌打中心脉,跌落下来开始吐血。
解决掉战斗力最强的这个,姜远泽信心大增,一路势如破竹。他当初跟叶清涟对打确实还差一点,但跟这几个师兄单挑,每次都是不占下风的。现在又得了叶清涟秘笈的精髓,加上心理上占据了先机,干翻他们便成了一件难度不算太大的事情。
最后这几个头部师兄每个人的心脉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眼下想再爬起来攻击他们怕是做不到了。他们这边的威胁一解除,其他草包师弟就更不在话下。比较厉害的一百个草包又已经被废了修为,剩下的可说是一盘散沙。姜远泽琢磨着谅他们下山害人也没这个本事,便把他们集合在一起教训了一通,让他们以后老老实实谋生,别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要是将来让他逮到,一定不给他们好果子吃。
当然,遣散费是绝对不可能有的,都是有手有脚的大老爷们,一身的力气,去哪还讨不到饭吃。
有些人的爹妈签了卖身契,把儿子卖给枯叶派。现在门派倒了,卖身契自然也从此作废,他们还可以回家看看,如果日子比之前要好过些,说不定还能重新成为自家的家庭成员。
这么多人一起下山,倒也不必担心毒蛇猛兽会来攻击。
临到准备放人的时候,姜远泽把平时最爱为难丁诺的那几个臭小子抓过来,命令他们排着队给丁诺道歉。
丁诺笑眯眯地拍了拍他们的脸,摆出长辈架子叮嘱他们:“以后想讨老婆,可千万收敛点你们的丑恶嘴脸,不然没有哪家姑娘看得上你们的。都滚吧。”
姜远泽还像来时那样,抱着她下山,她靠在他胸前,问他:“接下来准备去哪儿啊?”
“浪迹天涯,怎么样?”
“那得有钱啊,没钱什么都做不了。”她手肘轻轻怼了他一下,“你有钱吗?反正我没有。”
“我有些积蓄,保守估计可以对付两个多月,这段时间我们换个地方,我去小饭馆传菜,或者帮人扛沙包,怎样都能活,我们努力攒攒钱,之后就可以随便浪了。”姜远泽畅想未来,一脸陶醉。
“我看你怕不是失心疯。”丁诺笑道,“不开玩笑,说正经的。”
姜远泽想了想:“想安定下来的话,不如我们隐姓埋名开个小饭馆?正好我不是要去饭馆传菜嘛,顺便也偷个师,看看卤水是怎么调制的——卤鸡腿卤水鹅猪头肉真的好好吃啊。”
“那不如我去后厨当帮工,这样更方便偷师。以后我们开家夫妻店,再生个胖娃娃。”丁诺笑道。
姜远泽小脸一红,差点飞歪了撞树上。
他们下了山,寻了一家客栈歇脚一晚。晚上姜远泽带她出去逛夜市,经过花柳巷的时候,两人看到一张熟面孔。定睛一瞧,正是薛楚卉。
她脸上化了浓妆,穿得不三不四,正媚笑着在街边揽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