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辰轻轻的吐了一口气,顾不得体内依然有些翻涌的气血,脚尖一点,往着山脚疾驰而去。
“咻!”“咻!”“咻!”
还未等君辰奔出多远,旁边树丛中又是跃出四个黑袍人,手腕一翻,挺着寒光闪闪的兵器,以合围之势向着君辰逼了过来。
看来苦修天师所布置的暗哨当真是滴水不漏,今夜青岚山上,就算是只蚊子也是极难飞出去。
不知为何,这些黑袍人并未急着召唤同伴,只是冷冷的盯着君辰,眼神中夹着一丝蔑视,或许,他们有着足够的信心,将君辰斩杀当场。
君辰直视着这些毒蛇般的黑袍人,唇角浮起一丝冷笑,双拳又是握紧,火焰再度燃起。
必须速战速决,拖得越久,形势对自己越是不利。
天空中弥漫起了一阵压抑的气氛。
正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突兀的在不远处响起:
“这个人留给我!”
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漠,却又透出一股不可抗拒的压迫感,一道削瘦的身影自树间阴影中缓缓走出,每一步似乎都带着森森寒气,冷酷的面容如花岗岩般坚硬,使人心间不由得生出一丝寒意。
只见他白衣如雪,正是天烈狐身侧的使剑少年—阿竹!
四个黑袍面上一阵犹豫,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终于还是退开三丈之远,远远的将阿竹和君辰两人围在圈内,即便有甚不测,四人还是可以出手击杀君辰。
阿竹将剑尖指向地面,对着君辰淡淡的说道:“我们又见面了。”这语气,就像是久未见面的朋友在问候一般。
君辰也是淡淡一笑,道:“上次未分胜负,这次正好做个了结。”
阿竹沉默,剑尖在地面轻轻一划,半响后,说道:“你很不明智,不能忍,注定要失败。”
君辰一怔,身为天烈狐的亲信,阿竹这番话等如叛逆。
君辰细细凝视着阿竹的眼眸,却是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然而在他说到“忍”字的时候,握剑的手上袖口,却是极不自然的颤动了两下。
难道他是在借着君辰的事,提醒自己时刻要隐忍!
这位神秘的阿竹背后,是否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
“失败了,便要认命!”阿竹冷漠的声音再度响起,剑尖上凝起一道寒芒,缓缓抬起,指向君辰。
谈话结束,接下来就是你死我活的厮杀。
阿竹眼眸中悄然升起了一丝杀意,如雪般的长剑微微颤动。
蓦地,寒光闪现,将夜色撕裂,裂得如瞬间崩溃的玻璃般,支离破碎,显得那般凄凉、悲惨。
剑芒在瞳孔中极速的扩大,顷刻间吞噬了对方的生机。
黑袍人瞪着惊恐的眼睛,愣愣的看着长剑劈过自己的身体,上半身在喷涌的血浆中,斜斜的与自己的下半身错了开来,向着地面倒去。
甚至连惨呼声都是未曾来得及发出!
阿竹眼眸一寒,长剑倏地收转,寒光一闪间,便如在空中劈过了一道闪电,又是准确无误的刺穿了另一个黑袍人的咽喉。
一道血箭飞溅而起,洒在了苍凉的树干之上,染红了幽幽的青草。
接着长剑在那黑袍人的喉间直劈而下,势若奔雷般的劈开了那人的身体,沿着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剑痕,自下而上的掠过了又一名黑袍人的身体。
“嘎嘎!”
一条深达数寸的血痕在黑袍人身上呈现,短暂的沉默后,鲜血夹着内脏的碎片如涌泉般喷了出来,直飞了数丈之远。
电光火石之间,三个宗匠级别的黑袍人便沦为了阿竹的剑下亡魂。
剑势凌厉,鬼神当避之!
阿竹冰冷的眼神一扫,最后一名黑袍人不由得心头一个寒噤,脚上退了一步,方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惊怒的神情,不可掩饰的,心底那份恐惧,也是在眼神中赤.裸裸的展露无遗。
在连退了数步之后,黑袍人在这战栗的血腥气激荡之下,终于是恢复了一丝神智,足尖一点,远远的飘离阿竹百丈之外,手掌中已多了一枚求救的讯号弹。
只要将这讯号弹抛至空中,爆裂之后,便会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四处的同伴就会在片刻之内赶至这里。
可惜,还未等他有任何动作,一只燃烧着火焰的拳头已洞穿了他的胸腔,皮肉在火焰的炙烤之下,翻卷起来,“嗤嗤”声中,散发着一股焦味。
“噗通!”一声,黑袍人倒在了地上,鲜血顺着地面汩汩的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