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的事,纯粹个人崇拜。”卓越摆摆手,又看着我笑,“沫雪,你有没有去过庐山?”
我摇摇头,我没闲钱旅游,也没时间,都忙着赚钱活命了。
“那你要不要去?”
我皱了皱眉头,这人说话就好像一阵风,说到哪吹到哪:“我想去就能去吗?难不成你还一直开车到庐山?”
卓越摇摇头:“那有点太久了,而且会很辛苦。”
我一副那你看怎么办的模样,找打的耸耸肩。
“不过我有一架直升飞机,庐山有个小机场,我可以联系一下。”
我顿时无语。
卓越又陪着我在海边捡了会贝壳,就抱着当当回到了车里。一回车里卓越就赶紧打火开暖风,让我把湿鞋子脱下来。我有点不好意思,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就硬扛着,想着体温一高就自动捂干了呗。卓越不愿意,非要我脱,见我半天不动手,居然弯下腰动手帮我。
我吓得忙动手:“别别,你可别吓我,我自己来。”
想了想又跟卓越说:“你有没有饼干牛奶什么的,喂当当一点吧,这孩子饿了一天一夜了。”
趁着卓越给当当弄东西吃的空档,我脱下了湿漉漉的棉鞋棉袜,翘着光秃秃的脚丫子吹暖风。卓越从后备箱里翻出一碗方便面,撕开把面块捏碎,摊在手心里喂当当吃。当当无比欢畅地偎上去舔,它倒是不跟卓越认生。
我看着当当吃的心满意足,自己也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暖风吹得人昏昏欲睡,特别舒服。
等我不经意猛一睁开眼,卓越一张脸正好停在距离我非常近的上空。
我眨巴眨巴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他脸色居然变了变,泛起了浅浅的潮红。
我顿时明白了,估计是趁我睡着,想要偷亲我,被我逮了个正着。
卓越尴尬地躲开我的直直的视线,想要离开,我伸手轻轻拉住他。
我壮壮胆子,扬起脖子,轻轻地把嘴唇凑了上去。
卓越先是一愣,随即很快地吻住我的唇。他的脸蛋清凉凉的,唇边却是滚烫滚烫的,好像发烧了一样。卓越伸手轻轻扣住我的脑袋,加重了吻的力道。我仓促地回应他,可是他应该也能感受到,我笨拙中努力讨好他的味道。
这个吻缠绵了好久,卓越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我,灼热的眼神落在我脸上很久,终究还是低头吻在我的眉心:“沫雪,我爱你,相信我。”
我把头埋进卓越怀里,轻轻点了点头,闷声闷气地说:“卓越,我好像,也爱上你了。”
卓越在车里静静地抱了我很久。时间好像被改变了度量衡,一下子被拉得很长。
等到卓越终于肯放开我的时候,我脸蛋早就红成猴屁股了。我转过头看窗外,拍了拍滚烫滚烫的脸,默默叹了一口气:“但是卓越,这该有多难呢。”
我们在一起得有多难呢?
即使他费劲力气让我相信他的心意,即使我竭尽全力去看清自己的真心,可是我们又怎么可能在一起呢?
相爱这两个字,真是想想都觉得滑稽。
卓越的声音不大不小,徐徐地在我耳边飘荡:“我说过了,再不可能的事情,也有法子变成可能。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不管我做什么,你一定要记得相信我。”
我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大海,用力地深呼吸。
在海边又呆了好一会儿,一直到圆圆的太阳从海天相接处,慢慢滑到了天心,我才催卓越。卓越却迟迟不发动车子。
我笑笑:“快走吧,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得上班呢。”
卓越看了我一眼,低头抱起了当当,一垂下眼睛,浓密的眼睫毛投下了一弧小小的阴影:“唉,要是能一直待在这里多好。回去又要面对那些人,还有那些事。”
卓越又抬头看不看我:“要不我在这海边买一栋房子,我们就一辈子住在这里好不好?不是有句诗说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我觉得好笑:“卓越你怎么也犯文艺,写那诗的人最后可是卧轨了。诗人都是神经病,没有几个得善终的。”
我看着卓越诧异的眼神,就梗着脖子补充举证:“你知道顾城嘛,就是那个写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的?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吗?也是卧轨,不过死之前,先拿了个大斧子把自己老婆给砍死了。”
这回卓越是真诧异了:“啊,为什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