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月又落,时间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一天。
在符篆峰顶一处亭台里,丹青正十分有雅兴的煮着茶,听着壶中传出的咕噜声,茶香弥漫,再加上雅致的环境,和不时从远处传来林鸟的轻啼,让得他不禁微眯着眼睛,沉浸于其中。
“师父。”一个恭敬中带着一丝惭愧的声音将他唤醒。
丹青睁开眼睛,见他的得意弟子秦子佩正在站在亭台外,深低声头不敢直视自己。
他这弟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过规矩老实,太过认真,一个月前让他教导杜昊,今日期限已到,看他的样子,想必效果并不理想,不过在丹青心里,凭杜昊的天资,只要在书法上有一点点的造诣,他就有信心将其引导到制符之路上。
所以丹青并不是很在意,淡淡问道:“你那位师弟学得如何了?”
秦子佩深深低着头,眉头紧锁,“弟子愧对师父所托,让杜师弟一个月的努力付诸东流,还请师父责罚。”
“子佩,你大可不必如此。”丹青轻抚长须,笑呵呵道:“他能将宝鼎神通习成,说明悟性上佳,经这一月时间,书法也必有可取之处,子佩,你就不要妄自菲薄了。”
“将他写的拿给我看看。”丹青道。
“是,师父。”秦子佩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份折子,稍微犹豫过后,便摊开放在丹青眼前。
丹青低头看去……
“妈耶!”
本来还在小口品茶,看到折子上的字迹,丹青手一抖,茶杯真接掉在了桌子上,茶水将纸张浸湿大半,丹青瞪大了眼睛,多年修身养性才养出的心性,竟是掀起了一丝波澜。
“这是什么?”
纸上一个个鬼画符,不知道的看到这些,恐怕还以为杜昊是一个万中无一的制符天才,可丹青如何能不懂?这写的完全是狗屁不通,连他这位制符大家,也愣是没认出一个字来,简直辣眼睛!
若让这样的人学习制符,丹青都觉得无颜面对各位先辈前贤。
秦子佩头低得更深了,“对不起师父,实在是……”
他其实是想说“实在是杜师弟没有这个天赋”,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他认为这是自己教不好的问题,不能将责任推到杜昊身上,于是解释道:“杜师弟还是挺认真的。”
丹青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沉声道:“带我去看看,他到底怎么个认真法。”
……
……
草庐内,杜昊端端正正跪坐在长案后,好在他有两年“闭关”的经历,所以就算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他也还能坚持住,咬着笔杆子,杜昊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白纸,想着该如何下笔。
就在这时,草庐中突然刮起一阵狂风,杜昊抬头看去,丹青带着秦子佩已经出现在了这里。
“嘿,秦师兄,这么快就回来了?”一个月相处,他和秦子佩倒是已经十分相熟,对丹青那就语气十分不善了,“丹师伯,我这一个月可没有偷懒,你应该看到我的进步了吧?快放我出去走走,整天对着这些纸笔,我都快要疯了。”
“进步?”丹青脸色古怪,草庐中杜昊的真迹已经被秦子佩按时间分门别类放好,他一眼都将其全部收入眼帘,“哪里有进步?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什么?”杜昊双眉立了起来,气鼓鼓道:“你才睁眼说瞎话,你全家都睁眼说瞎话,你这是污辱我的人格,否定我的努力!我……我要投诉,我要告诉我师父,说你要挖他墙角,说你虐待他可爱的弟子!”
“你你你……”丹青脸色一阵变幻,最终无奈一叹,“算了,看来我们注定无缘,子佩,送他下山。”
“是,师父。”秦子佩来到杜昊身后,帮他揭了贴在后面的符篆,脸上满是羞愧之色。
杜昊拍着他的肩膀,“不要难过大兄弟,其实你教得很好,只是你师父不懂欣赏而已。”
“噗!”丹青一口老血喷出三米高,捂着心口跑出了草庐。
……
……
出了符篆峰,杜昊心情大好,用双手枕着脑袋,哼着小曲往自家宝鼎峰行去,这一个多月的经历,让他明白了内门之“险恶”,果然还是在自家地盘最为宁心。
到宝鼎峰脚下时,杜昊目光一凝,只见一个白袍少年正在那里徘徊,显得有些鬼鬼祟祟,而且还不住往峰顶瞟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