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的确是有白吃的午餐,吃白食的感觉我也挺喜欢的,只是你这老货的话,我听着心里就不舒服,所以还是不冒险了。”
杜昊双手紧握重剑,剑尖直指那颗悬浮在半空中的骷髅头,没想到自己的突然一击之下,只是破坏了一些这老妖怪早已腐朽的骨头,而其根本,并没有受到损伤。
空洞的眼眶中,忽明忽暗的火光平静下来,骷髅头转了一个方向,正对着杜昊,那意念又在杜昊脑海里响起,略带着赞赏地道:“你是怎么发现我另有所图的?”
听其语气,并不怎么着急,仿佛杜昊在他眼中,已是瓮中之物。
杜昊想要退出这石室,什么传承造化都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可他却被一股气机笼罩,杜昊有种感觉,只要自己一退,那缕残魂必将有所动作,到时候,他的下场将很凄惨。
杜昊并不知道这缕残魂将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对自己造成威胁,可他的直觉就是这样告诉他的――敌不动我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听到那意念在脑海中的询问,杜昊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这很难猜吗?你能送出到这里的地图,说明你也有机会送出去其他东西,既然你这么不想传承断决,直接将传承送出去就行了,何必特意接引人来此地,多此一举?”
脸上露出鄙的神色,杜昊继续道:“听你声音年纪也老大不小了,居然露出这么大的破绽,真不知道是你老糊涂了,还是一直蠢到了老!”
好不容易平息的灵魂火焰,又开始剧烈跳动,这位曾经历过雷劫的强者若还有肉身在,不知道会不会杜昊气得吐出一口老血来?
“那你可猜到我的目的为何?”这句话带上了一些赌气的味道,他就不信杜昊什么都能猜到。
果然,杜昊微微皱起了眉头,可以看到颅骨内火焰左摇右摆,残魂对自己为难到杜昊,让他回答不出自己的问题而感到非常高兴。
谁知杜昊却根本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而是用一脸关爱残疾人的表情看着那抽风的残魂,心想:莫不是只剩下这么一点魂魄,所以脑子不太好使?不!他根本没有脑子了,这对智商会有影响吗?
“你只剩下个残魂,除了夺舍,我想不出别的了。”杜昊道出了真相。
残魂:“……”
“啊哈哈!”用笑来掩饰自己的尴尬,非常自然地忽略掉刚才的话题,残魂自顾自地说道:“我的魂魄被雷劫劈得只剩下一点,的确不能随意离开我的头骨,这点我没有骗你,一旦离开,要不了多久我便会魂飞魄散。”
“所以我将你引来,只要你将手放在我的头骨上,我就能直接以你的身体为媒介,侵入你的体内完成夺舍,不过现在看来,我的打算是落空了。”
本来残魂的意志说到这里时,还显得有些消沉,可一刻,颅骨两个眼窝内发出阴森的寒光,里面的火焰化作一道白光,以人不可能反应过来的速度,射入了杜昊的眉心。
杜昊只感觉自己的心湖中掀起了轩然大波,一声不断在他脑海中回荡,“小家伙,你真以为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吗?一个小小筑基境,就算我仅剩的这缕残魂,在脱离头骨的途中受到了极大的损耗,也不是你可以抵挡的,无论如何,你这具年轻的身体,以后就是我的了,哈哈……”
杜昊清楚的感觉到了一个意志钻入了自己的体内,并非只是之前的交谈而已,而是一个真正的意志,在和自己争夺的身体的主导权。
每一个人,自己的身体和他自己的意志是最契合的,若是外人想要侵占,根本不可能成功。
可奈何现在的情况不同,与杜昊争夺的这缕意识,来自一位渡劫境的大能,神识早已凝练非常,远不是杜昊可以想比的,所以他完全有机会强势占据杜昊的身体。
杜昊唯一的优势就是,那缕残魂实在是太微弱了,本来温养的颅骨内时,就剩下火星大的一点,强行离开颅骨,使得其又黯淡了一分。
可那缕残魂现在却如滚雪球一般,在杜昊身体里越滚越大,迅速发展的同时,也在蚕食杜昊的意志。
杜昊身体僵在了原地,豆大的汗珠从肌肤表面每一个毛孔中渗出,瞬间便将他的衣服全部湿透,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