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天色方青,阮无双一睁眼便看到了早已经醒来靠坐在**的百里皓哲。
莫非**枕没有任何效果吗?阮无双轻轻问道:“王爷,昨夜还是没睡好吗?”
此刻,百里皓哲正怔怔得握着她的手,一副凝思模样。因她动作的缘故,他回了神,把脸对着她微微一笑:“昨夜有这个**枕,睡得极好。但一早还是醒了。”
百里皓哲把玩着她的手,轻轻道:“原来王妃手心有一颗红痣。”小小巧巧的一点红痣,越发将她掌心的肌肤衬托得雪白。
“打小就有。脚底也有一颗。娘亲说小时候细的都瞧不见,后来随着我越长越大了。”
“脚底还有。我瞧瞧。”百里皓哲随即便去另一头捉她的脚。她的脚便如手一般,白皙剔透,玲珑有致。他一时情动,便低下了头……
这哪是瞧?分明是逗弄她。阮无双只觉麻痒难耐:“王爷,痒……”
“王爷……”
两人又温存了片刻。百里皓哲方道:“我过几日要陪父皇去皇家围场狩猎,传闻围场里出现白鹿。也不知谁在父皇耳边进言,说白鹿是仙鹿,倘若进了白鹿,会体格康健,延年益寿。父皇听得心动不已,性子颇高,想去亲自猎捕。”
皇家素有秋季围场狩猎之习俗。但出现白鹿,阮无双倒也是第一次听说。既然皇上下令秋猎,此事便是定下来了。阮无双遂叮嘱了一番:“猎场野兽如云,据说有不少猛兽,王爷千金贵体,这一去,务必一切小心。”
百里皓哲与她十指紧扣:“王妃放心,我明白的。围场狩猎,向来是大皇兄和四皇弟的角逐场,而我如今身体犹虚,不过是下场玩玩,让侍卫们猎几只猎物交差便可。大概只有性子单纯的八弟会乐哉其中。这场围猎啊,估计也就大皇兄和四皇弟有可能会猎到白鹿。我与那头白鹿是注定无缘的。”
然,却不曾想等回来的却是一个坏消息。
侍从来报时,她才起身,墨兰正侍候她梳妆。墨竹急匆匆而来:“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墨兰瞪了她一眼:“墨竹,你一大早就大呼小叫的。没一点体统。这里可是信王府。不是咱们阮府。”
素来习惯这两丫头斗嘴的阮无双含笑相问:“怎么个不好了?”
墨竹:“王爷身边的侍卫首领李敬城命人来禀报王妃,王爷在视察中途遭人埋伏,身中数只毒箭……”
阮无双手中的象牙梳子应声落地:“什么?王爷中了毒箭。”又是中毒。
但派来禀告的人不过是个三等侍卫,只说王爷在狩猎中被人伏击,如今还在昏迷中。其他的便一问三不知。
阮无双自然急得团团转。
连阮皇后得讯后,派了木清姑姑前来宽慰:“信王妃请宽心。宫中太医大半都跟随皇上去了围场。信王爷的毒必有御医可解。信王爷吉人自有天佑。你看,上一回不都化险为夷,平平安安了嘛。”
阮夫人更是带了儿媳季晚蕴亲自前来陪伴女儿,宽慰之余,忍不住嘀咕道:“怎么最近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且件件都是针对王爷的呢?”
连阮夫人这种素来不过问朝堂之事的深院妇人,亦觉得这几年事情发生的蹊跷。
阮无双自然明白这些事情幕后必有黑手。她思来想去,总是放心不下,便命了管家:“你让人准备一下,我要亲自前去围场。”
阮夫人自然是不允:“无双,这一路舟车劳顿,体魄健壮之人都难免觉得乏累。如今你又是双身子,万万大意不得。若是动了胎气可如何是好啊?”
季晚蕴亦劝道:“是啊。三妹。你听娘的话。如今万事都要以腹中孩儿为重。”
阮无双却是去意已决:“娘,我在京城,每日心头牵挂王爷,郁结难排,对腹中孩儿亦是不佳。还不若去一趟围场,见了王爷无碍,也好放心,方能好好养胎。”
幸好第二日,木清一早又奉了阮皇后的懿旨来了王府:“信王妃不必去围场了。皇后娘娘今早得报,说圣驾已经在返回京城的路上了。皇后娘娘已让宫中所有太医待命,只等信王爷回府。皇后娘娘让王妃切勿忧虑过度,伤了腹中孩儿。”
还说自打百里皓哲中毒箭后,皇上龙颜大怒,在下令大举彻查的同时,一连责罚了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