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孝贤顺利地开始在叶氏医院工作。看来乔家轩遵守了他说的话,并没有从中捣鬼。
忙碌的工作之余,莫孝贤总是会不时地打电话问她:“他对你好不好?”
“嗯。”傅佩嘉每每这么回答。
“嗯,算是好呢,还是不好呢?”
傅佩嘉不禁莞尔,事实上她自己也不知乔家轩对她,算不算好。
如今的乔家轩每天准时回家,负责下厨做羹汤。甚至连整理等许多家务都开始一手包办。旁人若是不知情,铁定以为他是二十四孝好老公。
除了那日的口头威胁,竟挑不出半点错。
甚至偶尔的瞬间,连傅佩嘉都有一种“两人似乎就是尘世里的一对平凡小夫妻”的错觉。
但幸而,这种错觉只是一闪而过而已。
如今的傅佩嘉,面对乔家轩早已经学会了波澜不惊。
她与他之间,是永不会有任何将来的。她也永远不会忘记,父亲是如何躺在医院的。
两人之间,因为协议开始,他日也会因为协议而结束。
他当日说得很清楚,她哄他高兴,他便哄她父亲高兴。
她从来都只是他的工具,最初的时候用来得到傅氏,后来用来消遣,如今用来生孩子。
从来都是!
可就算是这样,为了父亲,她还是要熬下去。
这晚,乔家轩做了一道“橙香排骨”,酸酸香香的,很对傅佩嘉的胃口。她就着排骨吃了整整一碗饭。
搁下筷子,只见对面的乔家轩眼中微含了一点笑意,似满足至极。但随即便隐去,快得叫傅佩嘉觉得自己应该是眼花了。
应该是自己眼花了而已。
睡前,乔家轩照例端了杯热牛奶过来:“下个星期,我要出差几天。我让良嫂到这里来照顾你,好不好?”
傅佩嘉神色淡淡,什么话也没有。
身为工具,有质疑他的权利吗?!肯定是没有的。
既然没有,她答应与不答应,又有什么区别呢?
良嫂见了她,欢喜极了,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她:“小姐,你怎么越来越瘦了?你放心,有良嫂在,一定把你养得胖胖的。”
傅佩嘉微笑:“好。”
过了不久,把乔家轩和傅佩嘉两人的一切默默瞧在眼里的良嫂,欲言又止地问她:“小姐,你不要嫌我多事。你跟乔先生,这到底算怎么回事?”
傅佩嘉垂眼苦笑:“我也不知道。”
良嫂叹了口气:“良嫂老了。真的弄不懂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怎么看着,乔先生好像回到以前似的,对小姐很不错。
“浪子回头金不换。虽然乔先生的所作所为确实是很过分,但他要是真的知道错了的话,小姐看在孩子的分儿上,就原谅他一次吧。”良嫂不知其中具体情况,语重心长地劝慰傅佩嘉。
傅佩嘉自然无法如实告诉她,与其说乔家轩是对她好,还不如说是对肚子里的孩子好。他只是在意孩子而已。
事实上,自打傅佩嘉搬进乔家轩的住所,乔家轩便请了数个私人看护,二十四小时轮流照顾傅成雄。但傅佩嘉依旧每天提了良嫂熬的汤去看父亲,与他说说话。
偶尔也会买汉堡可乐顺路去看莫孝贤。身着医生白袍的莫孝贤,有一种咄咄逼人的帅气。听说,他已成了医院里护士们的心头大爱,晋升为叶氏医院的首席钻石单身汉。
令傅佩嘉奇怪的是,乔家轩如此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可她居然还能为自己争取到继续在咖啡店工作的机会,只是工作量减少至一周工作一天。
犹记得那一日,乔家轩让她辞去咖啡店的工作。她抱着花木兰背对着他,不吭声。
乔家轩在她身后站了半天,最后无可奈何似的说:“好吧。一个星期可以工作一天。”
傅佩嘉闷闷地讨价还价:“三天。”
“一天,这是我的底线了。而且,如果有任何不舒服的话,必须立刻停止工作。”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但傅佩嘉有种奇怪的认知:这应该真的是乔家轩的底线了。
这一日,傅佩嘉刚进父亲病房不久,与父亲聊了数句,便听到莫孝贤的声音在房间里响了起来:“伯父最近的身体恢复得不错。”
转头,果然见一身白袍的他,含笑站在门口,自信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