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命案矛盾点
“格老子的,我说好吃好喝给你当祖宗一样供着,这会还装上犊子,原来是这王八羔子惹的祸,你这傻娘们站着做什么,跟老子去警察局报案哪,快点走!”大补丁补满的军大衣裹住臃肿的身体,蓄撮小胡须的壮汉扯开嗓门吆喝着一把拽起病**脸色苍白的女人。
“他......”被壮汉拖着一路小跑,女人惨白着张脸“呼呼”的喘气,嘴里嗫喏着小心翼翼的开口,“他没有......没有伤害我......”
几缕阳光穿过透明的玻璃,落在逝莲撩在耳后的乌丝上,捧着杯滚烫的“铁观音”,逝莲有一页没一页的翻着浦江南桥以及对面游乐园的历史资料,对面是蹲在阴暗角落里,咬紧下嘴唇一脸呆滞的盯向小谨精神评估报告的玄子梁,和一旁趴在桌儿上呼呼大睡的杨天峰。
刑侦科大楼最里间房离,还有三五个膀大腰圆的大老爷们在天南地北的侃。
“你们谁来管管这事儿,”办公室结实的铁门被值班室的民警推开,小伙子十分腼腆的开口,“两夫妻来报案,说前些日子坐出租车让人给抢了。”
本来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的一听这话立即来了精神,玄子梁一跃而起,眨眼就没了影。
“这男人真不是个东西,老婆怀孕了还窝家里打牌——”逝莲,杨天峰,玄子梁仨儿赶到的时候,刚好听见门口有两个小同志在嘀咕。
“我可没少交过一分纳税钱,出了事你们也不管,还让不让人活哪!”问讯室里只听见“胡须男”在高声嚷嚷,几个问话的警官脸色都有点难看,带路的民警终于忍不住插嘴,“你得先让你老婆说说是咋回事哪?”
“这娘们!”不提这茬还好,“胡须男”突然满脸狰狞的逼近一旁大着肚子脸色苍白的女人,“听见没有,警官叫你说,你这娘们倒是张嘴哪,你说说,自从你怀上这胎,咱家谁个儿不是把你当祖宗样供着,不要脸的臭娘们,居然给老子弄出这趟子事,我可告诉你,如果这胎还生不出个男娃——”“胡须男”说得激动,居然高高扬起肥厚的手掌。
女人捂住肚子嘴里嗫喏着,神情惊恐的不断往后挪。
“这儿是警局,我们还是先来听听这位女士如何说吧,”肥大的手掌被人以扭曲的姿势攥在半空中,“胡须男”心里直冒火,使出吃奶的劲儿想朝插手的人扇过去。
“我们,”歪歪头,逝莲突然露出笑容,“还是先让这位女士把话说清楚,你说呢?”逝莲拦下“胡须男”的那只手不曾挪动过哪怕一分。
“胡须男”盯住逝莲的笑容,整个人猛然颤了下,随即软绵绵的垂下手,蜷缩到角落里再没吭一声,直愣愣的瞧着手腕上五个鲜红的指印,“胡须男”眼里浮起深深的恐惧。
女人感激的冲逝莲笑笑,嗫喏着开口,“我那天,那天例行去医院做体检......”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即使女人已经很努力的在说,在座的尖起耳朵仍旧只能听个大概。
“当时快到市第三人民医院,师傅说有点那个,尿急,”女人的脸变得通红,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就在附近找了个胡同,我......我在后座等,”女人小心翼翼的瞄了下“胡须男”,“胡须男”嘴一张又想发急,余光瞟到逝莲,胳膊颤了颤,又立即缩回墙角。
见“胡须男”没搭理,女人才放心的继续,“当时,天没亮全,胡同里突然窜出个人,直接就把挡风玻璃砸碎了,我,我当时吓急——”
“捷达?”玄子梁咬住指甲盖,突然从嘴里蹦出俩字儿,不仅“大肚子”愣了,连在座的大老爷们儿都半天没能回过神。
“子梁是说,”逝莲揉揉鼻子,十分无奈的接上话,“那天你坐的车子,是老捷达么?”
老捷达过长的车头和接近方型的流线让人在茫茫车海中一眼就能“相中”,所以女人仅仅想了下,就非常肯定的点头,“我记着是捷达,老捷达的车子——”
“模样?”玄子梁嘴皮一番,又利索的扔出俩字儿,让好不容易找着话的“大肚子”听得一惊一乍的,嗫喏着嘴唇半天抖不出句完整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