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您不知道,她……”
“闭嘴。”老夫人出声制止,李嬷嬷扶着她走进来。身后跟着大夫人,还有刚从军营赶回来的傅宇承。
最后是跟过来,看情况的二爷和二夫人。
众人看向台阶上的沈静姝,目光各异。
傅宇承更恨不得冲过去,质问清楚。
二人是姐妹,即便在娘家有什么争执,现在都嫁人,还是同一家,就应该相互扶持,怎么能放老鼠,咬对方。
傅宇承入军营两日,整个人像是饿了好几日,无精打采。听到沈思烟出事,他第一反应就是,三房夫妻估计找他们夫妻的茬。
沈静姝缓缓走下台阶,朝老夫人行礼:“儿媳见过母亲。”
老夫人见她神色平淡,并不慌张,心里升起几分欣赏:“听管家说,老三旧疾复发,现在怎么样?”
“回母亲,我已经替夫君施针,他正在休息。”
“老三没事就好。”老夫人并没有要进屋的意思,扫了眼旁边的凉亭。李嬷嬷会意,扶着老夫人过去坐下。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进入凉亭。
众人自动避开沈静姝,将她推到另一侧,仿佛等着审判。
沈静姝笑笑,不以为意,只是昨天太累,她打了个哈欠:“母亲带人来,是有什么事吗?”
“你倒是心大,外面让你闹得鸡飞狗跳。”来之前,老夫人已经知道大概,也明白老三这次旧疾复发,是受沈静姝牵连。
沈静姝尴尬笑笑:“夫君确实闹腾,刚回来那会昏迷不醒,后来扎针控制住病情,又疼得闹起来,现在终于睡着了。”
傅宇承闻言,再也忍不住:“沈静姝,你还装傻,你放老鼠咬伤思烟,狠毒至极。”
回来的路上,傅宇承已经了解情况,沈静姝迁怒沈思烟,还放老鼠咬她,可恶至极。
沈静姝嗤笑,傅宇承还如前世那般,贪财好色,耳根子软,今日闹这么大,连缘由都未调查清楚,就敢和她叫嚣,蠢。
老夫人见状,心里对孙子有些失望。人有私心正常,可不分黑白,难堪大任。
大爷别的本事没有,察言观色是把好手,见母亲面露不悦,握拳干咳两声,目光示意儿子别乱说话。
老夫人瞪了老大一眼,看向沈静姝:“今日是怎么回事?”
满院子的人鸡飞狗跳,隔壁邻居都听到叫喊声。
沈静姝抿唇,想了想:“回母亲,儿媳不知。”
暗中沈静姝想好的说辞,她一直照顾傅景珩,哪也没去。至于有人看到,谁看到站出来。那是沈思烟院子里的人,不能作为证人,还有吗?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都傻眼,尤其是老夫人。
沈思烟可不是这么说的。
沈夫人的心腹被罚,沈静姝将过错推到沈思烟身上,利用药物引来老鼠,咬伤她。
老夫人本以为沈静姝会解释,会推脱,没想到人家什么都不知道。
既没有抱怨,也没有责任。
“你不知?你妹妹说你抽打她,还引用药物引来老鼠,这些都不是你干的?”
沈思烟无奈叹气,语气里带着伤感:“母亲心明眼亮,定能辨别是非真假。”
老夫人轻笑:“别想推到我身上,我不知。”
沈静姝苦笑:“母亲是镇北侯府的顶梁柱,什么事情都逃不过母亲的法眼。妹妹说我狠毒不顾姐妹之情,总要有个原因。以侯府的势力,想查清楚事情缘由,轻而易举。儿媳愚钝,只想守着夫君过日子,只是没想到,树欲静而风不止,总有人无事生非。”
好一个无事生非。
在场众人都佩服沈静姝的口才,不直接回答,反倒将问题抛给镇北侯府。
镇北侯府能调查清楚,真相大白,她是不是有罪,自有真相定夺。
若镇北侯府没调查真相,一方面是侯府无能,另一方面可以理解为侯府不想调查清楚,只想惩治沈静姝。既然侯府已经选择相信沈思烟,沈静姝解释再多也是徒劳,还不如不解释。
所以这件事,沈静姝的口供不重要,重要的是侯府的态度。
老夫人继续问:“你妹妹院子里那些老鼠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