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姝看到太医,略显惊讶。
傅景珩并非说说而已,是有备而来。
沈宏看到乌泱泱一群人拥进秋兰院,额头的汗差点流成河:“贤婿,姝儿的院子在……”话说一半,他想起什么,“我吩咐人去准备,贤婿稍等。”
说完,急匆匆离开。
沈静姝不用猜也知道沈宏干什么。
她自幼住的院子,几年前被沈思烟夺去。现在的住处,空旷荒凉,旁边就是下人房,这种地方,他怎么敢让傅景珩住。
“谢谢。”沈静姝站在二道门,看着太医诊脉。
母亲的病,她心里清楚,是心病。
沈宏虚伪贪婪,对外一直以好夫君示人。母亲顾及郑家和她,配合沈宏演戏。本以为退让,会让沈宏感恩。可惜,贪婪是无底洞,知道郑家一直暗中给沈宏银子后,母亲彻底病倒。
让她承认自己眼瞎,比杀了她还残忍。
“各取所需。”傅景珩说得轻巧,没有表功的意思。
沈静姝明白,今日太医上门,明日母亲的病因便会传出去,无形中遏制沈宏,让他不敢轻举妄动,要不然多年维持的好形象,毁于一旦。
太医走出来,如沈静姝猜测一样,母亲郁结难舒,加上生产时留下的病根,才会一直不见好。
“不过。”太医看看傅景珩,犹豫片刻开口,“老夫刚刚诊脉,发现沈夫人的脉象隐隐有中毒的迹象。”
沈静姝攥紧手心,面色看不出喜怒:“太医可知是何种毒。”
太医摇头:“沈夫人中毒时间尚短,想来是慢性毒药。”
“多谢太医,母亲中毒之事,还请太医替我遮掩一二。”沈静姝猜测此人与傅景珩应该有些渊源,也不拐弯抹角,从怀中掏出两张银票塞给太医,“日后母亲的身体少不得让您费心,这些算是见面礼。”
太医看到银票的数目,不敢收:“太多了,使不得。”
郑家不愧是富商,出手就是一千两。
“收着吧,她不差银子。”傅景珩开口。
太医闻言,不再推脱,跟着李嬷嬷写药方。
沈静姝坐在床前,**之人面色苍白,脸颊凹陷,哪里有当家主母的气势。
她不明白,母亲是沈宏的钱袋子,若母亲死了,郑家很可能断了‘月钱’。这种情况下,沈宏不可能给母亲下毒。
钱姨娘虽出身官宦,但官职低微,她扔回娘家的银子,都出自郑家。所以这些年,她只敢克扣母亲的用度,从不敢动手。
到底是谁给母亲下毒?
李嬷嬷躬身进来:“三爷,三夫人,沈大人派人过来,说院子已经收拾妥当。”见沈静姝未动,她开口提醒,“三夫人,这里有老奴,那男人还未处理。”
沈静姝收回思绪,起身朝李嬷嬷行礼:“今日多谢嬷嬷,静姝记下了。”
李嬷嬷略显惭愧:“三爷派老奴过来,就是保护三夫人,没想到还是让您受惊,今日是老奴失职。”
“不怪你,谁也没想到傅宇承会动手。”
沈静姝随来人行至沈宏准备的院子,就见对方笑盈盈上前:“贤婿,你先休息,待会儿一起用饭。”
“不必,我等沈大人的结果。”
“……”沈宏嘴角抽搐,眼睛看向沈静姝,希望她能劝劝傅景珩,沈静姝像是没看到,径直走进屋子。
沈宏心里恼火,面上不敢表现半分:“贤婿,你看都是自己人,没必要闹大。你放心,我肯定好好教训钱氏,只是你也要体谅我的难处。
郑氏病着,钱氏再病倒,后宅无人,我如何安心啊。”
傅景珩眼皮微抬,语气凉薄疏离:“沈大人还真是心大,还有心思顾及后宅。”
沈宏没来由紧张起来:“贤婿,你什么意思?”
“刚刚的太医你不认识?”傅景珩挑眉。
沈宏愣神,片刻反应过来,脸色大变:“刚刚,刚刚是栾太医?”
傅景珩收回目光,冷硬的眉骨倒映在脸上。
“贤婿,你,你可要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