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烟看着吃饱喝足,半躺的傅宇承,脑子里闪过前世,对方一袭暗红色朝服,意气风发站在镇北侯府门口的样子。
她记得傅宇承去兵部做书隶,然后一步一步爬上郎中的位置。
既然她重生回来,自然要将这件事提前。
“这次夫君受辱,说到底,还是大房无人撑腰,若父亲也如三叔那般执掌兵权,他们哪敢。”
沈思烟状似无意开口,眼睛暗中观察对方的神色,“说起来,父亲能力不比三叔差,为何不试试。”
“你懂什么?”傅宇承吊儿郎当晃着腿,标准纨绔,“父亲能力在三叔之上,只是军营那群老东西,都是死脑筋,说什么打得过他们才能做他们的将军。父亲自幼体弱,也就三叔心思深沉,为了世子之位,捏着鼻子和他们厮混。”
“父亲不行,大房还有夫君。夫君身强力壮,脑子活泛,若进军营,肯定比三叔强。”沈思烟试探引导,手落在他的腿上,不轻不重按着,“镇北侯府是武将世家,想要继承世子之位,肯定不能手无缚鸡之力。”
傅宇承满不在乎嗤笑。
沈思烟不放弃,继续游说:“军营只有三叔,朝局是真是假,咱们也不知道。最关键”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太子之位空悬,几位皇子暗中拉拢朝臣,三叔手握重兵,肯定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可若夫君也在军营,那好事岂不是落在大房。
若压对宝,日后便有从龙之功,说不定直接封王。”
傅宇承晃动的脚停住,眼前一亮:“你说真的?”
“自然,不过你要先进入军营,哪怕是个小官,让那群老东西知道哪怕你不会武功,也能打胜仗。”
傅宇承听到入军营,面露犹豫。
沈思烟笑着握住他的手:“夫君放心,到时候我暗中打点,定不让你受苦。”
“还是烟儿懂我。”
有钱能使鬼推磨,沈思烟觉得她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只是这话没维持多久,便打脸。
真正不缺银子的沈静姝站在书房门口犹豫。
傅景珩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今日都帮她,她理应回馈一二。
故而听说他在书房看书,沈静姝端着糕点过来,可到门口却犹豫了。
她在门口踌躇,许久,下定决心,敲门,却发现门没关好。
书房内烛火摇曳,只有书案前放着灯。
“告诉夫人,我还有公务。”屏风后传来低哑的声音。
沈静姝握着糕点的手微紧。
对方明明没有公务,为何要骗自己。
傅景珩将她当作江枫,沈静姝深吸一口气:“是我。”
话落,屏风后安静得可怕,仿佛屋内并未有人。
静谧的空气让沈静姝没来由地紧张,脑海中闪过前世傅景珩冷漠的双眸。
一时间,不敢动。
两人僵持,不知过了多久,屏风后传来叹息声:“何事?”
“夫君辛苦,我来给你送宵夜。”面对傅景珩,沈静姝感觉重生没有任何意义,他的气场,哪怕做鬼,她也压制不住。
“放在桌子上就行。”屏风后传来傅景珩的声音。
沈静姝不明白,白日好好的,怎么到晚上就变性。
她大着胆子开口:“天色已晚,夫君不如早些休息,明日再忙。”
隔着屏风,沈静姝看不到傅景珩的神色,只能看到有身影晃动。
就在她疑惑时,一声闷哼,对方似隐忍。
沈静姝想也不想冲过去,看到对方泡在木桶中,慌乱转过身:“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在沐浴。”
这人在洗澡,怎么不提醒自己。
傅景珩没想到她会冲进来,更没想到,自己只是喝杯酒,便引发旧疾。
又是一声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