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姝和傅景珩刚下马车,就见管家迎上来:“三爷,不好了,老夫人要对大少爷用家法。”
二人对视一眼,佯装不解。
傅景珩扶着沈静姝往里面走:“老夫人最疼大少爷,发生何事?”
管家扫了眼四周,压低声音:“大少爷把沈大人打了,本来这件事老夫人不知道,没想到铺子的掌柜登门要赔偿,这才……”
他下意识看向沈静姝,“砸的是三夫人的陪嫁。”
沈静姝顿足,诧异开口:“难道是西城的铺子?”
管家点头。
“回来的路上,听说西城的铺子有人闹事,我并没在意,没想到是父亲和大少爷。”沈静姝说感慨地叹了口气,“走吧,去看看。”
“让开,今日我打死这个混帐东西。”二人还没进门,就听到老夫人的怒吼声,“你还护着他,现在闹得满城风雨,翁婿为了个女人大打出手,哈,我打死你。”
“母亲,宇承知道错了。”大夫人护住儿子,红着眼眶道,“都是那个狐狸精挑拨离间,宇承也是被他迷惑。”
“曼娘没有,她是无辜的。”傅宇承跪在地上,梗着脖子反驳。
大夫人气得打过去:“你个蠢货,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闭嘴。”
老夫人听到这话,身形一晃。
“母亲。”傅景珩跨步进屋,扶住老夫人,“母亲,别着急,我回来了。”
老夫人见是老三,手下意识握紧对方,“回来好,你,你去把这个孽畜给我打醒。”
沈静姝在另一侧扶住老夫人,出声安慰:“母亲别生气,有什么事情,我们慢慢解决。”
老夫人看到老三夫妻,憋在胸口的气,舒缓几分:“听听那个孽畜说什么,还想将人领回来,除非我死了。”
大夫人见老三夫妻来了之后,老夫人明显没那么生气,她心里反倒不舒服起来:“母亲,这件事说起来,还是亲家不对,宇承救了曼娘,将人安排在铺子上做工,本来是好事,谁能想到亲家看上了。兔子不吃窝边草,哪有他这样的。”
来之前,她就派人打听过。曼娘是被傅宇承救了,本来人家在铺子上做工攒钱回家。若没有沈宏搅局,即便宇承将人带回来,事情也不会闹成这样。
说来说去,还是沈宏为老不尊。
沈静姝像是没听懂对方的话,替老夫人揉着太阳穴:“母亲,好点了吗?”
“还是你贴心,真不知道,你那个渣爹怎么就宠妾灭妻。”
“个人有个人的命,我和母亲早不在意这些,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老夫人拍拍她的手,叹气道:“说得没错,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好。不够,该赔一份不能少。”
沈静姝笑而不语,老夫人是老了,不是傻了。
她刚把西城的铺子交给大房,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情。虽没有证据证明是她做的,可这件事得利者是她。
大夫人听到要赔偿,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都是自己人,赔什么赔。”
“不管铺子是谁的,砸了人家的东西,就要赔。”老夫人恨铁不成钢,大房算是完了。
大夫人不服气:“大房本就过得紧巴,哪还有闲钱赔人家。”
老夫人冷哼一声:“没闲钱赔人家,有闲钱在外面养人?”
“……”大夫人。
傅宇承不想让三房看扁,赌气道:“赔就赔,反正曼娘要进府。”
“你听听,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老夫人气得拍桌子,“来人,拉出去打,打到他改口为止。”
“母亲,使不得。”大夫人闻言,忙看向大爷,“老爷,你说句话啊,儿子会被打死的。”
“打死算了,侯府的脸都被他丢尽了。”大爷一扭脸,不去看两人。
大夫人气得跺脚,门外的侍卫二话不说拉着傅宇承往外走,大夫人想拦,却听到老夫人冷冷地道,“你要是敢拦,连你一起打。”
沈静姝将温茶递给老夫人,听着傅宇承凄厉的惨叫,心情很好。
知道又如何,我连自己亲爹都坑,更何况没有血缘的侄子。
“高兴了。”二人从老夫人院子里出来,傅景珩将一万两银票递给她,“母亲刚刚给的,求夫人饶命啊。”
沈静姝看了看银子,挑眉反问:“我缺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