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姝见李耀祖叽叽歪歪,进门到现在,还没打到裴深,随手把瓜子皮放在傅景珩手里:“媳妇都被人睡了,还叽叽歪歪不动手,算什么男人。”
傅景珩不知说什么,静静听着。
屋内,裴深闻言,不屑地轻哼一声,拉着曼娘坐下。
曼娘惶恐不安,眼睛瞥向李耀祖。
“有我在,他不敢伤你。”裴深安抚曼娘,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姓裴的,你……”
“诶……”裴深抬手阻止,语调上扬,“李兄,咱们都是图钱,别搞那些虚的。我只问你一件事,这些年,我送到你手里的银子,没有五万也有三万吧。这么多银子,我随便给身边任何人,别说睡他的相好,就是睡他媳妇,他也会洗干净给我送到**来。”
李耀祖气得颤抖,恶狠狠盯着他。
曼娘捏着帕子,眼角余光时不时扫向窗外,见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要二人打起来?
她眸光一转,当即委屈地哭起来:“原来我在你们心中,不过是个玩物。说什么带我走,说什么娶我,都是哄我玩儿。
你们就是见我孤身一人,欺负我。”
说完就要离开。
“曼娘,我说的是真的,从来没骗你。”
李耀祖本是贫苦出身,李嬷嬷入镇北侯府后,李家才富裕起来。可这种富裕,在本村还可以,在京城,根本不够看。
这些年,但凡李耀祖看上的女子,不是嫌弃他粗俗,就是嫌弃李家穷,高不成低不就。好容易碰上曼娘,他是真心想娶她。
曼娘微微抬头,眼睛里充满了泪水,晶莹的泪珠沿着脸颊缓缓滑落,嘴唇微微颤抖,每一次抽泣都透露出悲伤。
李耀祖看到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想也不想,直接一拳打过去:“裴深,老子打死你。”
裴深猝不及防,结结实实受了一拳,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他转头,咬牙切齿道:“李耀祖,算你狠。既然如此,这次交易后,咱们一刀两断。”
“断就断,当我怕你。”李耀祖将曼娘揽入怀中,指着裴深叫嚣,“我姑姑是傅三爷的心腹,你只是钱家的一条狗,也敢在本少爷面前称大。没有你,爷照样赚得盆满钵满。”
被提到名字的傅景珩面露寒霜,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也敢打着他的名号在外胡作非为,找死。
沈静姝见怪不怪,闹吧,闹得越厉害,后面才越有趣儿。
不过,这个曼娘挺有意思,一句话既能拿捏李耀祖又能让裴深不追究,可见是个有心机的。
这样的女子,为何会选裴深。
曼娘躲在李耀祖怀中,给裴深递眼色。
裴深想到明日的事情,还不能和李耀祖闹翻。
待事成,再好好和他算账。
“算你狠,咱们走着瞧。”
说完,摔门离开。
“李郎,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是他用你的生意威胁,我才……”曼娘听到关门声,知道裴深走远,低声解释,“你说要娶我,可我连个像样的陪嫁都没有,本想着若能替李郎稳住裴深,让他将生意都给你,也算不辜负李郎的偏爱。
他来这,也就让我陪他吃吃酒。裴深看着心狠手辣,却是个胆小的。他只是个奴才,哪敢坏主子的事。”
李耀祖见曼娘哭,到底是自己喜欢的女人,还是心软了:“怎么不早和我说?”
“告诉你,李郎的生意怎么办。即便和对方闹僵,总要攒些本钱才行。”
“曼娘,让你受委屈了。这次干票大的,日后与钱家断干净。”
“曼娘都听李郎的。”
“对了,银子都还在吧?”
“都在,那可是李郎的全部家当,我自然要保护好。”
李耀祖听到银子还在,将所有怨恨全部转移到裴深身上。
曼娘是弱女子,无父无母,被裴深威胁,根本无力反抗。
她也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