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手中的念珠停下,撇了她一眼:“你要是有这个能力,不如好好管管儿子和儿媳,一个不思进取,一个惹是生非,侯府的脸都被他们丢尽了。”
“母亲。”大夫人拔高声音,看向屋内的丫鬟,见她们都低下头,面露不悦,“您偏心就偏心,怎么还能拉踩。
他们两个已经知道错了,现在宇承与将士同吃同住,前几日我去看他,又黑又瘦,您不心疼就算了,怎么能翻旧账。”
儿子是不好,那也是她亲生的。都怪沈思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管不住夫君,连个铺子都守不住。
老夫人看到大夫人委屈的模样就来气,不耐烦地挥手:“觉得委屈就回娘家,问问你母亲,为什么不陪嫁几十间铺子,让你现在这么闲。”
“……”大夫人一噎。
他们家怎么和郑家比,郑家可是富商,几十间铺子对于人家来说,九牛一毛。
大夫人红了眼眶,娘家没人替她撑腰,现在还被婆婆挤兑,这日子没法过了。
“想哭就回去哭,我还没死呢。”老夫人嘴上不饶人,还是心软了,“别总盯着老三院子里,先不说沈静姝的陪嫁,就老三的私产,他是如何得到的,又给了公账多少,你们心里都清楚。”
大夫人听到这话,想反驳,可心虚,只能闭嘴。
老夫人叹气道:“我和侯爷一视同仁,问过老大和老二,要不要入军营,当时你们也在场。他们怎么说的,难道你忘了。”
“他们受不了军营的苦,只想仰仗侯府的权势,捞个闲职。你去军营探望宇承,说什么他瘦了黑了,难道老三不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
见静姝陪嫁多,你眼红,你不看看人家为了生母,敢和亲生父亲对着干,你敢吗?”
“儿媳不敢。”这件事大夫人真硬气不起来,“弟妹的性子,京城没几个人能做到。”
说话间,小丫鬟禀报,三夫人来了。
大夫人一听,面露尴尬,背后蛐蛐人家,人就来了。
沈静姝进屋看到大夫人略显诧异,朝老夫人行礼后,笑道:“大嫂也在。”
大夫人笑笑:“闲来无事,来母亲这坐坐。”
前世,沈静姝和她斗智斗勇,以她的了解,大夫人不背后说老夫人坏话就不错了,抽出时间陪老夫人,根本不可能。
“外面的那些传言,你别在意,侯府也不会信。”老夫人看到沈静姝,就觉得舒坦,直接开门见山。
大夫人撇撇嘴。
沈静姝听到老夫人的话,很是感动:“多谢母亲信任。不过,这件事还不能公开,只能暂时让侯府受委屈。”
“没事,都是一家人,什么委屈不委屈。”
沈静姝见老夫人这样通情达理,也不藏着掖着,学着傅景珩的模样凑到老夫人跟前撒娇:“我舅舅这次来,是打算将郑家京城内外的产业交给我。只是有些人眼红,怕会上门闹,到时候母亲可要帮我。”
“什么?”老夫人还没开口,大夫人先叫起来,不可思议看着沈静姝,“郑家为什么把京城的产业交给你,你一个嫁出去的姑娘……”话说一半,又觉得不合适,“我是说,郑家其他人怎么会同意。”
老夫人没好气白了她一眼,转头拉着沈静姝的手和颜悦色道:“怎么这么突然,可是郑家发生什么事情?”
“也不算,我成婚的时候,外祖父只派人送来十万两,事后觉得少了,这次舅舅过来,说把剩下的嫁妆带过来。”
大夫人听了嫉妒的发狂,嫁妆还能补,这是恶心谁呢。
沈静姝的陪嫁本就多得让人羡慕,这下好了,彻底不用嫉妒了,根本嫉妒不过来。
老夫人和蔼地拍拍她的手:“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如今有你在,老三可以后顾无忧了。”
沈静姝明白老夫人话里的意思。
镇北侯府手握军权,朝堂上那些人,早就见不得侯府好。
朝廷每次发放军饷,都磨磨唧唧不肯给。
傅景珩不想让士兵们饿肚子,很多时候都是拿自己的银子填补。
军饷就是个无底洞,傅景珩的产业除非日进斗金,要不然根本养不起。
现在好了,有沈静姝兜底,傅景珩可以安心打仗。
“母亲放心,景珩是我夫君,我自然会帮他。”
大夫人坐在旁边越听越觉得很丢脸,看看人家老三,自己争气,娶个媳妇还带着金山过来,眼看着三房更上一层楼,他们大房还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