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江澄溪会想:如果没有遇见贺培安,那么她现在会在哪里?会做什么呢?
但是她永远回答不了!
因为她终究还是遇到了贺培安!
一年后。
“囡囡,起床了……”
“囡囡,吃好饭陪爸妈出去走走……”
“囡囡,我们去花鸟市场买几盆花……”
江澄溪还是会赖在**不肯起来,哪怕是多赖一分钟也好:“爸,让我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她与他开始之前,无一丝改变。
不,不对,还是有改变的。
父亲关了诊所,与母亲石苏静两人开始了优哉游哉的退休生活。而江澄溪则在单氏医院找了一份护理工作,主要工作是负责离退休干部和富贵老人的疗养。
上班前的一个晚上,父亲江阳曾语重心长地问她:“囡囡,真的不准备出国吗?”
江澄溪默然了片刻,道:“都过了这么久了,而且我们都搬了新地方,爸你也结束了门诊。你放心,都过去了,我很好。你看,我还不是跟以前一样漂亮可爱,人见人爱?”说罢,她努力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江阳听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起身摸了摸她的头发:“囡囡,早点睡吧。明天第一天上班,可不能迟到。既然要工作,就认认真真工作!别给我丢人!知道吗?”
江澄溪如今与父母很安静地在一个小区生活,日子过得平淡温馨,仿佛茶杯里的香茗,只见香气袅袅,却无半点波澜。
与贺培安离婚后不久,贺培诚来找过她一次,江澄溪很明白地告诉他:“培诚,请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想再见到贺家的任何一个人,包括你。我跟你们贺家已经没有关系了。”
贺培诚凝望着她:“可是,澄溪,我一直喜欢你……而且我们之间……”
江澄溪脸色倏然发白,她猛地打断了他的话:“贺培诚,不要说了,我不想听。这是你的事情,请你自己处理。但我可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你,那一次,是我醉糊涂了。我对你,从来就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贺培诚呆在那里,他大概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她吧。半天,他说:“澄溪,我与你一样,都是受害者。如果不是我大哥贺培安的话……”
那个时候的江澄溪一听到“贺培安”三个字,便怔了怔,她回过神,随即拎着包起身:“贺培诚,这是你们贺家的家事。请你们自己解决,不要再牵扯旁人了。”她走了几步,冷静了些,背对着他说,“培诚,对不起,我的话可能过分了些。可我只想一个人好好的,重新开始。希望你能理解,因为我真的不想再跟你们贺家扯上任何关系了。”
江澄溪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从此以后,她再也没有见过王薇薇、贺培诚,也没有见过贺培安以及他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很多时候,她午夜梦回,真觉得自己似做了一场梦。所有的眼泪欢笑,都只不过是梦境。
如果一直与一个人没有再见的话,那个人的一切都会渐渐地在脑中、生活中、一切的一切中,慢慢地、慢慢地淡下去,再淡下去……
江澄溪一度以为她和贺培安此生再也不会见面了,可是想不到某天还是再见了。
那一天是莫小甜的生日,于是大家AA制去了三元城最新开张的楼氏君远酒店顶层吃自助餐。和莫小甜等人出来在酒店门口等车的时候,江澄溪整个人便愣住了,她一眼便看见了贺培安。
那个时候,向念平拉开了车门,贺培安从车后座弯腰出来,她看到他露出迷人的笑容,帅气优雅地扣上西装上的一粒扣子。然而她发现他的眼神是越过她的,他在望着另外的人微笑,根本就未对她瞧上一眼。
她眼睁睁地看着贺培安与她擦肩而过,朝一旁候着的人伸出了手:“吕先生,你好,久仰大名。”
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曾经以为过去的,根本没有过去。她才知道她还是会很难受,她看到他,闻到独属于他的味道的时候,心悸动到剧烈疼痛。
可是他,已经完完全全把她当成了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