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枫说得气急败坏,看起来不像是在撒谎。
苏唯问:“雇凶杀谢老板的不是你?”
“不是,我根本就没想要杀谢天铄,他那天污蔑我,我还以为他是被你们唆使的,在做伪证。”
这样说的话,那就奇怪了,既然金狼不是陈枫雇佣的,那他不早不晚,在那个时候出现攻击谢天铄又是出于谁的指使?难道是谢老板自导自演的?看起来也不像……还是跟徐广源有关?
短短的几秒钟,苏唯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疑惑,问:“既然杀谢老板的事与你无关,那金狼又怎么会找上你?”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啊,可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枫在对面都快哭出来了,道:“总之我一回来就收到了金狼的恐吓信,说要来杀我,让我等死,我在这里又不认识什么人,那帮警察都是饭桶,如果请他们,只会让更多的人知道我的行踪,太危险了,所以我就想到了沈玉书,现在只有你们能帮我了,希望你们不计前嫌,救救我!”
金狼送信恐吓?
谢天铄被金狼攻击后,苏唯曾查过金狼的资料,金狼好像没有在杀人前留书恐吓的习惯——杀手最大的目的就是完成任务,事前恐吓就失去了意义。
而且金狼还被关在大牢里,这一点端木衡已经证实了,所以他怀疑恐吓陈枫的事是其他人冒充金狼做的。
不过恐吓者是出于什么目的这样做,那就耐人寻味了,苏唯没兴趣救一个恶棍,但金狼之谜可能与假老王爷被杀还有青花的逃狱有关,所以这条线索很重要。
想到这里,苏唯问:“你现在在哪里?”
“我藏在朋友的别墅里,这里很偏僻,我谁都没告诉,请通知沈玉书马上过来,越快越好。”
陈枫啰啰嗦嗦了半天,才把自己藏身的地址报给了苏唯,苏唯记下来,道:“我们会尽快赶过去,在此之前,你不要跟任何人联络。”
“好的好的,不过你们要快点啊!”
陈枫带着哭腔说完,又啰嗦了一些拜托的话才挂了电话。
苏唯放下话筒,跑去找沈玉书,他抬起手正要敲门,半路又停了下来。
陈枫的话是真是假还不清楚,他还是先去探探路比较好,沈玉书擅长的是思索推理,飞檐走壁这种事让他参与,只会拖自己的后腿。
苏唯临时改了主意,他跑回会客室,取出纸笔,写下了陈枫的地址,又在地址下加了一句——陈枫来电求救,我先去看看情况。
他写完后,将纸折好,塞在小松鼠的食物袋里,又打手势把它叫过来,挂到了它的脖子上。
“你在家看门,记得现在沈玉书就是你的饭票了,你要定时去提醒他。”
苏唯说完背上包,目光扫过桌子,桌上还放着陈枫的私人物品,他大概在收到恐吓信后,发现随身物品不翼而飞,更加重了恐惧感,也就是说自己的偷窃无形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真是时也命也啊。”
苏唯发出感叹,将那些物品随手丢进抽屉,整装出发。
正如陈枫所说的,他藏身的地点非常偏僻,所谓的别墅只是一栋陈旧的木质楼房,楼房与树林相邻,周围没有其它住家,到了夜间,更加人迹罕至。
这里的确是个藏人的好场所,但也是杀人的好地方,就算在附近开枪,大概也不会惊动到他人。
天已经黑了,二楼某个房间亮着灯光,苏唯透过窗帘,隐约看到一道人影在来回踱步,显得很焦急,应该就是陈枫了。
“幸好金狼不用枪,否则这家伙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苏唯感叹完,目光扫过楼房附近,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判断是否有危险。
夏季夜间燥热,再加上草木繁茂,有不少蚊虫在眼前飞动,让人心烦,不过让苏唯烦躁的不是小飞虫,而是无名的不安感。
这一行做久了,人也会变得越来越敏感,明明理智判断这里没危险,他却依然不放心。
苏唯伸手拍拍额头,自我安慰说这大概是因为自己太紧张了,这两天连续发生了不少事,导致精神无法松懈,一个人在紧张的时候总会胡思乱想的。
他提高警觉,慢慢靠近木楼,却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楼房后面,踩着突起的地方灵活地攀到二楼。
二楼的阳台门锁着,这难不倒他,轻易就开了锁,来到走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