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巧,是你啊。”
“是啊,我来看你死没死,没想到老天不长眼,你不仅没死,还保释出来了。”
面对苏唯的讥讽,陈枫耸耸肩。
“没办法,谁让我家有钱呢。”
“可惜你家的钱还没多到可以买下天下第一这个名号,否则你就不用这么辛苦地下棋了。”
“没关系,经过这次的事件,我看开了,把人当棋子来对弈也挺有趣的。”
这家伙真是欠教训!
苏唯咬着牙根想,脸上却依旧春风满面,还主动帮陈枫掸了掸肩膀上的灰尘。
“那你今后可要小心,别让人当棋子用了,你看,这刚换的衣服就蹭上灰了,下次再被关起来的时候,记得多带几件衣服啊。”
谈笑间,苏唯妙手空空,将陈枫的东西都乾坤大挪移,移到了自己身上。
陈枫完全没有觉察,冷笑道:“还是记得提醒你的搭档吧,听说他无凭无据就指证别人,差点犯了诬陷罪,这个罪名可不轻啊。”
“不劳您惦记,您亏心事做多了,也要小心走夜路撞到鬼。”
被接连嘲讽,陈枫终于恼了,哼了一声拂袖而去,他的律师见状,指着苏唯警告道:“你这是恐吓,你最好马上道歉,否则……”
“滚!”
别看苏唯平时笑嘻嘻的,他冷下脸来,样子也很吓人。
律师被他大吼,不敢再往下说,转头看看其他巡捕,想找人助阵,大家却都装作看不到,一个个看天的看天,闲聊的闲聊,谁也没把他当回事。
“你、你们!好好好,我不会跟下等人一般见识的!”
律师有气没处发,撂下这么一句,追着陈枫跑了出去。
他色厉内荏的样子惹来一阵哄笑,洛逍遥道:“早就看那家伙不顺眼了,有点钱就以为自己了不起啊。”
苏唯想起了端木衡,不过端木衡不无辜,跟他相比,陈枫根本就是跳梁小丑。
当然,小丑也有小丑的价值,尤其是他身上的东西。
苏唯从巡捕房出来,走到没人的角落,拿出刚才顺手牵羊的东西——一个很鼓的钱包;一个名片夹;一盒香烟跟打火机;还有绣了陈枫名字开头字母的手帕,手帕还熏了香料,拿在手里,香气扑鼻而来。
“一个大男人用这种手帕,真骚包。”
苏唯不屑地撇了撇嘴。
陈枫的东西不少,但有价值的不多,苏唯打开钱包,拿出里面的钱,路上经过一个石桥,他随手把钱包丢去了桥下河里,钱给了沿途乞讨的几个乞丐,在大家的道谢声中扬长而去。
下午,苏唯来到法国领事馆,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绳子,拴在小松鼠的脖子上,做出在附近遛松鼠的样子,找机会观察领事馆内部的状况。
小松鼠对被遛的做法表现出极大的不满,在路上蹿来蹿去,把苏唯弄得手忙脚乱。
不到半小时,他就热出了一身汗,除了了解了领事馆里面建筑物的设施分布和警卫的巡逻时间等细节外,也弄清楚了一件事——松鼠不是狗,所以不要自作聪明地遛松鼠玩,简直就是身心疲惫啊。
观察完地形,苏唯带着小松鼠回了侦探社事务所。
事务所静悄悄的,沈玉书竟然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过苏唯放在门口的早餐不见了。
如果不是肚子饿,他可能连这道门都不会出。
苏唯叫了两声没得到回应,他火气上来了,直接走到实验室门前,一脚踹在门上。
“沈万能,我也是有脾气的,你闭门思过也要看场合,现在大家都忙成一团,你还在那闭关,丢不丢人?”
他这一脚踹的声音太响了,沈玉书没法再无视,房间里传来回答。
“我在思索,麻烦不要吵。”
“啊哈,原来你还活着呢。”
“还活着,死人不可能吃饭跟思考。”
“那谢天谢地。”
这句话是出于真心的,如果沈玉书再不回应,苏唯真会怀疑他是不是受不了挫败自我了断了,刚遛完松鼠,他实在提不起精神去撬门救人。
“那你还要思索很久吗?”他隔着房门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