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唯不服气,拉下脸上的黑布,伸手比划了一下他与沈玉书的身高,说:“我现在确定你的直觉加俩钱,的确可以买出一份早点来。”
沈玉书也拿下了黑布,冷静地对钱赫说:“你比我想的要聪明。”
“孔子也说过了,以貌取人,失之子羽,大家看我的外表,都以为我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其实我比你们所有人都聪明。”
你想多了,你这打扮根本就是败絮其外还外加败絮其中——苏唯在嘴里嘟囔。
沈玉书道:“所以你一开始就识破了我们敲山震虎的计策,却装作中计,故意在子时过后来书房转一圈,目的就是引我们上钩?”
“不错,刚才我已经打电话通知巡捕房了,他们很快就会赶过来,单凭私闯民宅、偷取钱财古董的罪名,就够判你们几年的了。”
“啧啧,你的心肠可真够歹毒的!”
苏唯砰砰砰敲了几下墙壁,冷笑道:“把巡捕招来,丽丽怎么办?别告诉我这里面关的是大耗子。”
“哎哟,你们连丽丽都查到了啊,挺厉害的嘛,不过这个不劳烦心,到时我就说是她和你们勾结,从我这里偷了别墅的钥匙,你们想趁着夜深人静来偷东西,结果不巧被我撞上,在厮打中不小心误杀了她,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到了那时,可没人会相信你们,哈哈哈!”
苏唯听了,对沈玉书道:“他不仅歹毒,还有点小聪明。”
“是啊,不过可惜他聪明反被聪明误,我们本来不知道观音在哪里,现在他主动告诉我们了,有了观音,他就不好为自己解释了,要知道这个系列案发生的时候我们俩可都不在上海啊。”
沈玉书说得胸有成竹,苏唯故意气钱赫,也哈哈大笑起来,钱赫挑起眉,像是在说这怎么可能。
沈玉书伸手指指钱赫身旁的木架,那上边放着几件装饰器皿和书籍,另外还有一个大夫出诊时随身携带的药箱。
“刚才我检查房间时,架子上并没有药箱,它是你刚才闯入时偷偷放下的,你为什么要在捉贼时特意拿着药箱?那是因为观音就藏在药箱里面,你不随身携带的话,担心被我们的同伙趁机拿走。”
原来如此!
经沈玉书这么一说,苏唯也注意到了药箱的存在,他对沈玉书的观察力由衷的佩服,顺便好意提醒钱赫道:“不过你想多了,我们没同党的,就我们俩。”
“胡说八道!”
“别不承认了,如果真是胡说,你干吗叫得这么大声?还有啊,你的脸颊肌肉在抽呢,你这么紧张,就证明了沈玉书说得没错,观音一定就在箱子里!”
沈玉书道:“不错,在傅山和陈雅云私奔那晚,钱赫就是拿着药箱跟他们会合的,他杀了傅山后,将观音藏进药箱离开。他是大夫,深夜出诊是很平常的事,就算有人看到也不会在意,从药箱的高度来看,我猜里面一定有夹层,而观音就放在夹层里。”
“哈哈,那我们检查一下药箱,就知道你的判断对不对了。”
听着他们旁若无人的对话,钱赫的表情变得很难看,苏唯走过来想取药箱,他立刻冲苏唯扣下扳机。
苏唯是故意激他的,所以早有防备,就地一滚躲开了,钱赫不等他站起来,又再度开枪,冷笑道:“本来只是想关你们几年,是你们自己找死!”
苏唯继续躲避,子弹射在玉器摆设上,不断发出震响。
一个茶杯向钱赫迎头摔过来,却是沈玉书发现情况危急,开始出手攻击。
钱赫身手不错,侧头躲了过去,枪口却失去了准头,其中一颗子弹射中灯盏,房间陷入了黑暗中。
沈玉书也关掉了手电筒,把它丢了出去,手电筒砸中了书架,哗啦响声传来,钱赫急忙朝那边开枪,在射到第二发时,枪膛里传来机械撞击声——子弹射完了。
沈玉书低声对苏唯道:“我对付他,你想办法找到机关救人!”
他说完,冲过去飞脚踹向钱赫,钱赫也不示弱,闪身避开,又挥拳攻击。
两人拳来脚往,招式都分外凌厉,就听黑暗中不断传来茶碗玉器落下的声音,没多久,不大的书房就一片狼藉。
趁着他们恶斗,苏唯急忙触摸墙壁,很快就找到了机关按钮,他向下按去,涩耳的摩擦声中,当中的活动墙壁往旁边移开,露出了里面的密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