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路上还一直担忧蔺音心,生怕她出点什么差池,现在打量着女儿没什么事,只微微颔首:
“没事就好。”
说罢路过她,直接迈步朝众位官员走去。
蔺音心:......不愧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蔺伯,在他的世界里,解决事情永远是最重要的,至于对人嘛——
只需要四个字:没事就好。
胡秉钰大气不敢出一声,埋头弯腰:
“蔺大人。”
蔺问渠没出声,脸色极为阴沉地坐到正前太师椅上,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江琦还在低声啜泣,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本来江佑飞来之前她还在强撑着,一看见父亲立马憋不住了。
江佑飞守在女儿身旁,紧紧攥着拳头,瞪着大理寺几个人,很是气不过。
胡秉钰未得到回应,于是自己直起身向前走了一步,开口道:
“首辅大人大驾,下官......”
“胡秉钰,你查人查到我头上了是吧!”
蔺问渠丝毫没给他面子,连名带姓直呼,掩饰不住的怒气。
胡秉钰颤颤巍巍再次埋首躬身,急忙喊冤:
“下官不敢!首辅大人,这都是误会,下官什么都没做。”
“蔺大人,今日大理寺收到无名信件,称蔺、江两位小姐身上配有梵宁香,大理寺只是按正常流程查案。”
吴琼声音一出,胡秉钰眼皮狠狠一跳,却是莫名松了口气。
有吴琼在,他倒是省了解释的空儿,自有人代劳。
蔺问渠有火冲他发去。
江佑飞与胡秉钰职位不相上下,可饶是如此他却忍不下去了,大声呵斥道:
“大理寺无故抓走我两家女儿,现在还要当着首辅的面栽赃于两位姑娘吗?!”
吴琼毫无惧意,转向江佑飞揖手施礼:
“江侍郎息怒,只是收到检举信件,还未确定二位姑娘身上带有禁品,带二位姑娘来此的目的亦是为了核实。”
“哐当”一声,瓷器碎落,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细碎瓷片连带里面的茶水飞溅,崩到吴琼身上。
“以一封莫须有的信为借口擅自拿人,你们是何居心!胡秉钰,他是谁?!”
蔺问渠气炸,横眉冷竖,指着吴琼。
胡秉钰愣了,陈忠愣了,江佑飞也愣了。
首辅这火爆脾气,发作起来简直要人命啊。
一时间吓得胡秉钰都不敢答话。
“父亲,这位是大理寺少卿吴琼,就是他在街上拦下女儿和江姑娘的马车,也是他带我们过来的。”
蔺音心从容起身,她言辞柔和,并没有急着告状,转而又道:
“父亲,大理寺既收到检举信,那便没有不查的道理,望父亲息怒。”
她这是在提醒蔺问渠,亦是在替吴琼说话。
吴琼倔强神情微变,扭头看她,眼底欣赏却是更甚。
蔺问渠也是反应了过来,女儿说得对,大理寺这一举动虽说可恶,但按规程来说倒也没做错。
朝廷严查北坞禁品,难道因为他是首辅就可以网开一面吗?
他瞥了一眼这位年纪轻轻的少卿,转而去看女儿。
蔺音心衣装平整,发型利落,可以说是毫发无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