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微宣微微一笑,和喜鹊对上眼神。
看着她眼里的鼓励,原本还有些信心不足的喜鹊,也放松下来。
“托娘子吉言,我一定会努力的。”
是啊,都走到这一步了,她确实是失足过,可县令也并非娶正妻而是续弦啊。
如今她刚出花香楼,或许会有人注意到,可等过个几年,谁还记得这事?到时候她给县令添个一儿半女的,这正妻之位不就手到擒来了?
县令知道喜鹊的卖身契在周微宣这里,第二日便找过来了。
“原是周娘子救了喜鹊,怎么说你也是她的恩人,可今后既然是让我来照顾她,这卖身契是否也该给本县才对?这样将来若是寻到机会,我也好给她脱了贱籍。”
县令一边说一边看着周微宣的反应,他现下有些怀疑,周微宣做这些就是为了拿捏他。
“大人这话可说得真轻松啊。”周微宣只哈哈笑了两声,嘲讽的意味不能更清楚了。
“周娘子,你把卖身契给我,至于这赎身的银子,我会加倍还给你的。”
县令这会儿表情不算好看,他也反应过来了,自己这当真是被算计了。
只是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大人还不懂么,我要的不是银子,而是一份安心。”
周微宣摇摇头:“如今我们一家人还在大人的手底下讨饭吃呢,自然是要想些法子,将来等我们不需要这个保障的时候,它自然会出现在大人面前,大人你觉得呢?”
周微宣索性把话挑明了,她想要的只是县令安分守己别给他们一家人使绊子而已。
“行,本县知道了。”县令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应下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想和大人商量一下。”
人都送上门来了,不宰一顿,周微宣又怎么会开心呢?
“给喜鹊赎身,花掉了我所有私房钱,如今喜鹊以我周家亲戚的名义进府,这嫁妆什么的,自然是也要准备一下的,周家的情况大人也清楚,左右这些东西都是要抬进府的,所以大人您看……”
言下之意就是让县令掏钱,她要给喜鹊置办嫁妆。
“周娘子真是好算盘!”县令牙都要咬碎了。
“大人这是什么话,这也不是为了让您脸上有光么?”
别人家抬小妾,就是一台轿子的事,她这还帮县令都安排好了嫁妆了,怎么还说她不好?
“行,你去置办,今日我身上就带了这些,倘若不够的,让你儿子来找我拿。”
县令忍了又忍,这才从袖袋里掏出一张银票来扔在桌上,然后气呼呼的离开了。
虽然周微宣说的都没错,他这花的钱都是要回去的,可他就是不得劲,什么事情都让周微宣安排了。
为了让周微宣不在这事上给他使绊子,县令还特意给周英威升了职。
“这是好事,往后他不会再为难你,但你也不能凭借这件事威胁他什么的,这样难保他不会翻脸。”
喜鹊出嫁,周家是当的她的娘家人,再加上周英威升职,也算是双喜临门了,周微宣特意把周英威叫过来嘱咐道。
他们越要求得少,县令越惶恐,越会给他们特权,倘若他们主动去要,把柄被拿捏的怒气,容易让县令恼羞成怒。
“娘放心,儿子有分寸。”周英威点点头,从乡试那次后,他就已经醒悟过来,这做事还是得脚踏实地,旁的都是虚的。
因着不是大婚,所以喜鹊出嫁这事也没有太讲究,很快就安排好了。
“娘子,喜鹊在此谢过。”妆扮好,喜鹊眼眶都红了,虽然她知道周微宣是利用她,可她甘之如饴啊。
“大喜的日子,可别说这些,往后好好过日子。”
周微宣拍拍她的肩,让她把那些话都吞回去。
喜鹊要说的,不外乎就是感谢,或者是以后都听她的话之类的。
她要的不是这个,别人是阴谋,而她是明谋。
县令这日子过得好了,才会记起她的好,否则只会记恨周家。
周微宣没有抓着这件事不放,县令心中安定下来,同时对待周家也更宽厚了。
“今日是本县与喜鹊的大日子,既然周家作为喜鹊的娘家来办喜事,那怎么着,也该到我那里去喝一杯薄酒的,周娘子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