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赶紧摆手:“我可不要这样的姐儿,我只是想要两个长得好看些的,放在身边,我自己瞧着也舒服。”
金婆子笑了,这小娘子倒有些意思。
别的奶奶买丫头,放在自己身边的,都是些老实木讷相貌平平的,生怕稍有些姿色,勾了枕边人的魂儿去。
她还是头一回遇到点名要长得好看的丫头的。
“这样的丫头有是有,不过价格要贵一些,一个要十五两银子,不知小娘子意下如何?”
“只要人好,贵点就贵点吧。”
红豆暗地里十分庆幸自己的英明决定。
人贵起来了,说明这天下真要太平了,要不了多久,地价也会慢慢涨起来,她之前低价囤地,真是一招十分高明的棋。
金婆子很快就领了几个模样周正的丫头来,红豆一眼就挑中一个身量中等笑得十分喜庆的丫头,一问针线十分好,原是跟着主家逃难过来的,到了宛河地界,主家就把她给卖了。
红豆问她的名字,金婆子却叫红豆另外取个名字:“奶奶再给起一个吧,这有了新的名字,就是从头开始了。”
红豆想了想,就道:“那就叫麦穗吧。”
“麦穗这个名字好,”金婆子笑着奉承,“麦穗实在,沉甸甸的。”
有了名字的麦穗给红豆行了礼,笑得越发喜庆:“奴婢也喜欢麦穗这个名字,麦穗好,吃得饱。”
麦穗说话也讨喜,知道礼数懂规矩,她还现场给红豆亮了一手针线活,果然擅长女红刺绣。
另一个丫头是金婆子挑出来的,人看着安静,生得也好,针线上比麦穗强了不少,还会打算盘记账,只是不太喜欢说话。
红豆就给她取名叫麦苗。
还有一个丫头是临时加上去的,只因金婆子说这个圆圆脸的丫头擅长做饭,红豆立马就点了她,起了个名字叫麦芽。
麦芽是三个丫头中最活泼的,叽叽喳喳的像一只小喜鹊,有了她,红豆都不觉得寂寞了。
三个丫头选定了,红豆又跟金婆子说自己想要个洗衣裳打扫家里的粗使婆子,再来个看门的门子兼车夫。
金婆子拍了拍手:“正好有这么一家子,不知道奶奶能不能看得上。”
她出去不大一会儿,就领进来一个健壮的老婆子并一个面相精明的媳妇子。
“奶奶,这是周婆子,旁边这个是她的儿媳妇,叫春英,周婆子的老伴老周头原先就是给咱们府城的乡绅钱家做门子的,也会赶车,周婆子就是在钱家做洗衣洒扫这样的粗活。”
“春英原是灶房上的,洗衣打扫也做得来,她男人周进是给钱老爷管庄子的,会识字,能算账,可能干着呢,他们还有个小子,才七岁,叫啥来着……”
春英连忙道:“叫小狗子。”
“对对对,叫小狗子,跟着周进学了识字算账的本事,可机灵着呢。”
“小狗子这个名字不好,”红豆摇摇头,“我族中有个侄儿,乳名就叫小狗子,这可不是重了名儿了?”
金婆子听红豆这个意思,知道红豆是中意这家人了,忙笑道:“奶奶给重新起个名儿吧。”
“就叫周为吧。”
周婆子和春英忙跪下磕头,红豆叫住了她们,又问金婆子:“这家人既然都这么能干,为什么钱家不要他们了?”
“唉,去年咱们宛河府这块不是打起来了吗?钱大人领着一家子跑到京城去了,带不了这么多下人,就全卖了,本来他们这家子是极好出手的,可钱大人是个好心肠的,特地嘱咐我们牙行,说别把这家子骨肉给拆散了。”
“但这个年头谁家买人去使唤会把一家子买回去?何况这里头还有个不中用的小子,所以就耽搁到现在了,奶奶要是看不上,我再给奶奶换一个?”
“奶奶!”春英连忙跪了下去,“奴婢一看奶奶,就知道奶奶心善,求奶奶怜悯,收留了我们一家子吧!”
红豆不缺灶房上的人了,只是她看中了周进管庄子的本事,便叫麦穗:“你去前面院子里找一位姓荆的相公,那是咱们家大爷,你跟他说,让他试试老周头和周进,若是觉得好,就把这一家子都要了。”
麦穗轻快地答应下来,脚步匆匆地去了前院。
红豆冷眼瞧着,倒觉得这个麦穗很有做大丫头的潜质。
等了一会儿麦穗就回来了,说大爷说了,这一家子都能要,请奶奶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