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只能是倧覃国传闻中的疯王爷,常安王爷。
难道说那“丰年节,云来楼,常在此”这密信上的常在此指的就是常安王爷么?若是这样的话那可是真的不得了了。
世人不会想到掌握兵权对皇位无所眷恋的疯疯癫癫的常安王爷会跟晋元国的当朝国舅爷秦章密谋。
他若是有意谋反,大可不必在这些年装疯卖傻还没有留下子嗣。
等等,或许是他暗中留下了子嗣只是没有告诉世人而已。宋瑜被自己的大胆的想法惊呆了,连手中吃饭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安常看着眼前忽然停下吃饭的玉堂,他脸上的笑容立刻凝固了起来。
“怎么?玉堂你听过安常这个名字?或是你认识我?”安常低声问道,只是他手中的旧书就在此时合拢了起来。
“啊,没有啊,我哪见过大哥你,只是你的名字我听着好耳熟啊,跟我们的疯癫王爷常安就倒过来而已,不过还好大哥你是个正常人,不然我一草民可就害怕了。”宋瑜周着眉毛,认真的苦恼道。
“哈哈,原来是这样,玉堂啊,大哥忽然想起有一点事情要去处理,你在这吃着啊,账我已经结过了,这两天能认识你实在是太好了。”安常站起身,手中还不忘拿着那本旧书,轻轻拍了拍宋瑜的肩膀,转身便朝着云来楼的客房走去。
“好嘞,大哥,谢谢你啊。我一定会吃完的,大哥你快去处理你的事情吧。”宋瑜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嘟囔不清的说道。
安常点点头,脚步轻盈的离开了。一身灰白的粗布裳,完全掩盖不住他周身的华贵气质。那腰间别着的玉佩,分明就是倧覃国皇室特有的蟠龙玉佩,整个皇室只有皇子才配拥有的玉佩。
当今皇帝有一块,当今常安王爷也有一块。
也亏得宋瑜在倧覃国皇室里呆过好几年,她虽然只为皇室看诊治病,但也从来没有见过常安王爷。故而这才会一开始见到常安王爷的时候以为他只是个奇怪的游人,现下常安王爷去了云来楼的客房,想必就是去直接会一会那秦章了。
见常安王爷的身影在转角处消失后,宋瑜赶紧将嘴里的红烧肉吐了出来,对着掌柜的说道:“掌柜的,现在没客人啦,我出去凑凑丰年节的热闹了哦。”
掌柜倒是很理解黑小子现在的心情,既然现在大堂也没有什么客人了就点点头应允了黑小子,随他去凑凑热闹也好。
“去吧,去吧,记得小心身上的银钱,不要被那些可恶的花扒子个扒了去。”掌柜还是个老姜湖来的,这行走江湖最重要就是保护好自己的银钱等等,人越多的地方那花扒子就越多,不知道多少人被花扒子扒走了银钱,悔恨不已呢。
“知道了掌柜的。”宋瑜不再多说,转身就去了云来楼给小二哥住的大通铺。
今天丰年节,其他小二哥都去凑热闹了,故而这大通铺里现下也就宋瑜一个人。她本想换身衣裳去暗中埋伏在秦章的客房附近,只是现下还是白天,一身夜行衣更是引人注目,故而她只拿了些许药丸放在身上继续穿着小二哥的衣服,提着大茶壶来到了秦章的客房处。
只是这次有所不同,宋瑜明显的感觉到了这些死士身上的气息都非常凝重,好似如临大敌一般。
就连那守在房门口的马夫,此时也是一脸杀气,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偶尔还会扭头看看左右。
宋瑜提着大茶壶走到马夫身边好奇的说道:“大哥,你怎么一脸凶巴巴的样子,你的老爷还没有用膳呢?需要小的去厨房备点吃食不?”
“不用了,你快走。”马夫此刻并不想多跟眼前的黑小子多话,直接开口拒绝了他。
“哦,那我去问问别的客人啦,这位大哥你辛苦了。”宋瑜提着大茶壶朝着秦章客房的旁边的房间走去。
秦章左右两边的房间早就赵成玉派的黑衣刺客们预订了下来,故而连秦章都在不知道这两间房其实是没有人的。
死士的心都放在秦章的身上,哪还顾忌得了秦章客房旁边的两间房间。
宋瑜知道自己的时间并不多,故而提着大茶壶笨拙的一步一步走过秦章的房间,运起全身的灵力,将秦章与里面密谋人的对话想要听的仔仔细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