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翻起鱼肚白的时候，王府才算安静下来。

赵墨晗在大厅里看了一夜的账本，直到管家来提醒他休息，才到后面的偏房小憩了一会。

另一边，孙小六已经睡醒，这一觉很短，因为内心总是有股兴奋感，几乎让她睡不着。

断断续续的梦境让人抓狂，孙小六干脆直接下床，跑到隔壁的金银花屋内。

一晚上了，两姐妹应该有进展了吧？

孙小六敲了敲门，没想到来开门的是鬼姬。

鬼姬眼下一圈乌黑，看样子，昨晚睡得并不好，而且看脸色还有点颓废的感觉。

“你这是怎么了？这么憔悴？”

鬼姬指了指趴在桌子上的金银花。

“这个女人哭了一个晚上，吵死了，我用药把她晕住，但是我认床，基本一夜没睡着。”

孙小六的嘴角不断抽搐，“你们还真是‘和谐’啊，这样都没打起来。”

鬼姬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我头疼，孙小六，你实话实说，你是不是在饭菜里下药了？”

冤枉！一大早就给她扣这么大一口黑锅！

孙小六抱住双手，靠在门框上，“你要脸吗？明明是你自己逞强，酒喝完酒倒，还是我跟金银花合伙把你抬进来的呢！你该感谢我们没有让你露宿街头才对。”

“我怎么不信呢？”

两人在说话的时候，桌子上的脑袋忽然动了动。

金银花嘤咛一声后，终于抬起头，正好对上两人齐刷刷看过来的眼神。

“呃……一大早，你们在集会吗？”

孙小六跨了进来，拉开椅子坐下，站得她腿疼。

揉着膝盖，孙小六道：“昨晚睡得怎样？”

敲了敲桌子，孙小六道：“等等，你一直趴在桌子上睡的？”

鬼姬冷哼一声，“就一张床，否则呢？我睡地板吗？”

孙小六开始怀疑鬼姬刚才的话的真实性了。

“你该不会就为了睡床，对人家……”

鬼姬冷笑一声，“我是那么龌龊的人？”

孙小六笃定点头，“你第一次给我们洒毒药的时候，我就这么认为了，不用客气。”

“……孙小六我迟早杀了你。”

“你不敢的，毕竟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听着她们二人说话，金银花有些听不懂了。

孙小六主动解释道：“约莫半年前，我们去南方治水，鬼姬有一次受伤，差点撒手人寰，是我救了她。”

金银花顿悟点头，眼中的心疼藏不住，默默看着鬼姬。

对方似乎已经发现了什么，一直在闪躲着她的眼神。

“你们两个，昨晚有说什么吗？”

刚问完，两人就异口同声：“没有。”

“那你们是怎么争执起来的？”

孙小六郁闷了，到底谁在说谎？

“我说你们两个，就坦率一点嘛。”

很无奈的叹了口气，孙小六决定自己来做这个恶人，再不说，还要耗到什么时候啊？已经耗了这么久了。

“鬼姬，这个金银花是你失散多年的姐姐，你本名叫金银月，你姐姐是回来找你的。”

鬼姬似乎不意外这些话，高冷的环着手，冷笑一声，“我孑然一身，没有什么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