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一向好脾气，此刻却板起脸，很有些严肃的说道：“药吃多了会伤身，李家小姐难道真的就这么急吗？她若是伤了身子，宠爱也不能持久呀。”

楚斐然竖起耳朵。

只听老妇人连连叹气：“李家小姐也是没法子，她那夫君本就有许多美妾与通房，见她迟迟不肯圆房，心思自然旁落，她才刚刚成婚，怎能失去宠爱？”

“她是大家小姐，怎么就嫁了这么个王八蛋？”冬青鸣了几句不平之后，闷闷地转身道，“那你先回去吧，明日再来取药。”

“我家小姐今日就急着用呢，您能不能现在就开？”老妇人着急地道。

冬青跺了跺脚：“就连一天也要急吗？罢了，我姐姐在这儿，没准能想出更好的药方。”

她砰地关上门，回到院内石桌边。

“怎么回事？”楚斐然问道。

冬青叹气：“说是个大家小姐，天生体弱，又有肺痨，新婚之日便咳血，那日我去买药，恰巧身上钱没带够，她的奶娘便借钱给我，我拿了颗药丸给她抵债……”

一来二去的，她便与那奶娘熟识，李小姐觉得她的药丸好用，便请她给自己诊脉，又给她介绍了不少病人。

因此，她如今手上的钱财越来越多，结识的人脉也多，在京城中过得很自在。

楚斐然听着，十分欣慰：“或许你可以试着开个药馆，或者，去万药楼当差。”

冬青对这些话题并不感兴趣，她继续叹道：“李家小姐好可怜，肺痨这病本就难治，她又急着去侍奉郎君，不得难受死？”

楚斐然歪头想了想，笑道：“此事不难。”

她讨来纸笔，写了份方子：“李小姐已经到了咳血都地步，肺痨最早也得明年才能好，但开一副药，保她三个时辰内快活正常是可以的。”

“三个时辰？”冬青歪了歪头，担忧地道，“会不会不够啊？”

“寻常男子办事不过半个时辰，那李家小姐的夫婿又纵情声色，哪怕是嗑药，三个时辰也足够尽兴了。”楚斐然顺口解释道。

冬青目露疑惑：“半个时辰？王爷办事的时候这么短吗？”

楚斐然险些没把自己的口水喷出来：“我说的是那李公子，你怎么扯到杜孤庭身上了？”

“因为画本子里写男人可以一夜七次啊。”冬青从怀中掏出话本，“我平日里听墙角的时候，你与王爷也远远不止折腾半个时辰嘛！”

楚斐然手一抖，原本快写好的药方被滴了好大一块墨迹，顿时废了。

她汗颜道：“王爷武功高强，哪里是寻常男子能比的？给李小姐的药，三个小时足够了。”

提起这个话题，她又想起，那日吃完早饭后，一觉睡到下午，肚子饿得咕咕叫却面犯桃花的模样，连自己对镜看了都不好意思。

“你的脸怎么红啦？”冬青兴致勃勃地问道，“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记得从前，斐然可生猛了，常常调戏得贤王殿下面红耳赤的，如今怎么随便讲讲这个话题就脸红？真是奇怪！

楚斐然把废纸揉成一团，而后给自己扇了扇风：“没什么，我再写一张药方，你送过去吧。”

这药唯一的副作用，就是三个小时之后会咳出比平常还多三倍的血量，而且吐出的是淤血。

相当于把原本应该吐出的血暂时截留在了身体之内，等到药效过去之后才吐出。

冬青给那奶娘解释清楚之后，那奶娘便千恩万谢地走了，还说若是此事成了，必然会送来大大的恩典。

见冬青在此处过得很好，楚斐然便也舒心，回到九王府时，却在门口看见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九王脸上的伤只剩下浅浅的一道疤，给他俊美的容颜平添几分故事感，然而单看脸还好，待到看见他坐着的轮椅之时，便让人无端感到萧瑟与惋惜。

“王爷这是要出门？”楚斐然心情好，便跟他打了个招呼。

九王瞥她一眼：“是啊，去逛青楼。”

楚斐然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王爷这兴致，也是很独特啊！”

身患残疾，出去逛青楼，那得忍受多少人非议的目光。

九王的心理素质，果真强大！

“你呢？”九王抬了抬下巴，“去找旧情人厮混了？”

“只是出门逛逛。”楚斐然也不在意他话语中的酸气，径直往里走。

九王不知怎么，也没去青楼，而是命人推着轮椅，与她并排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