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你回来也有段时间了,老太太那边,好像没松口啊。”
沈育才来找沈天赐,与他人反映不同,沈天赐并不像其他人一般对沈育才避之不及。只是沈育才来找他的目的,他还是不太清楚。
“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天赐,你也知道,我肯定是没希望了,这沈氏之后还是得指望你啊。”
沈天赐下意识地点点头,沈育才看在眼里。
心里不禁一沉,面上却是不露声色,毕竟此番成事,这沈天赐不可或缺,而且无可替代。
沈育才也明白,在沈天赐心中一直有个坎。
其实沈育才没有比沈天赐大多少,也就几个月。
但沈天赐的父亲沈凌,可是沈育才父亲沈峰的亲哥哥,也是沈老太君闻君香的第一个亲生儿子。若真是论资排辈,他沈天赐本可以算是嫡长孙。
却不想被沈育才抢了去,才让自己名不正言不顺的。
所以从心底讲,他对沈峰一家的怨气,比对沈达一家要大得多。
若非嫡长孙不是自己,自己又何苦游学海外。说是深造,其实是想自己远离这个中心的漩涡,不想让自己掺手家族罢了。
表面上,大义凛然,说是为自己好,可到底,谁都没有问问他沈天赐的意思。
若是凶险,他不怕。
无非是沈老太君怕,怕他夺权,怕他分权。
把他从美坚利叫回来,不是因为沈家看到了自己的天赋,而是因为沈育才倒台。
这个一直占着本属于自己名头的嫡长孙,倒台了。
“何必拐弯抹角的,有什么话就说。”
“那我也不兜圈子了,你回来也有段时间的,老太太的意思是让你接手沈氏,可现在沈秋怡在这,你这也不好办啊。”
“你打什么主意?沈秋怡怎么,她是大伯的独女,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天赐眉毛一挑,定定地盯着沈育才。
“话,不是这么说的,她再姓沈,不是也要嫁人嘛。再说了,昨天那大庭广众之下,老太太说的话可是都听清楚了,这沈氏要是最后不交到你手里,那不是打沈家的脸吗。”
“是啊,那需要你在这咸吃萝卜淡操心?”
沈天赐面露戏谑之意,瞧着门外庭院中的常青树,竟掉了几片叶子,轻轻摇了摇头。
沈育才也不恼,多大的屈辱他都受了,这点冷嘲热讽的现在对他来说就是挠痒痒。
“天赐啊,这不是我也是沈家人,总不能看着沈家的牌子被砸了不是。所以这不是才来找你商量,老太太已经压不住沈秋怡了,咱们得把这沈氏拿回到沈家手里。”
“活说了这么多,不还是那个意思,也是,若真是一直秋怡妹妹把着沈氏,哪有你沈育才的位置呢。”
沈天赐咧嘴一笑,话锋一转。
“不过,你找错了人吧,我凭什么跟你蹚这浑水。你昨天没看见?沈秋怡后面是谁你不清楚?那是陈志飞,不是你们说的入赘的窝囊废,人家是一尊大神。你以为你是怎么回来的?要不是他陈志飞压着钱家,你觉得你还有命跟我在这说话?你要我去动沈秋怡?你找死,别拉着我。”
虽是面带笑容,可沈天赐说出这话的时候,更觉语气有些阴森可怖。
沈育才面色微微一白,虽然知道说服沈天赐不是那么容易,但他别无选择了。
哪怕是恐惧陈志飞,硬着头皮也得上,这是他拼的最后一把了。
“天赐,你这话说的,你不让她走,就有你的一席之地了吗。”
沈天赐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收回转身又扫向沈育才。
“那你觉得,我会为了这一个可能去招惹陈志飞那个煞星吗?”
“若是陈志飞是那小肚鸡肠之人,就算你没有这么做,他也容不下你,沈氏必然是沈秋怡一手掌握。但他来沈家三年,若是反攻倒算,沈家所有人都跑不掉,直到现在还没动手,说明他陈志飞根本没把沈家当回事。所以这么看,你大可不必担心陈志飞的报复。”
沈育才喘了口气,接着说。
“若是大度之人,咱们把沈秋怡请出去,月月开工资,年底有分红,他陈志飞挑不出什么毛病,自然也不可能找上门来,不是吗。”
沈天赐微微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
“你为什么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