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漠北寒冬已至,北风如一道道的锋利的冰刃,出门若是不多穿些衣物御寒,生了病就很难再好起来。一拖就是年后,春上!身子骨在硬朗的人都要受些苦。
离年岁还有两个月,莫府的下人们也变得忙碌起来。每日打扫之余还要着手准备着一年之中最为盛大的节日。登元节!
早早的,已经有人送来拜帖,莫朗一一看过,与莫洪川报备了一遍。最后一张是李岩清的拜帖,莫洪川冷冷一哼,“此等小人,还敢送来拜帖!这些人统统回绝,让他们将礼物带回,我莫府不需要这些!和往常一样,叫老五去准备,登元节就在府里,谁也不见!”
莫朗想了想又问道,“将军可要进京?登元节大小官员都要上朝参拜,皇上没说不许将军此时回去,将军是不是也该准备准备?”
莫洪川叹了口气,“准备什么?皇上绝不想见到我!”
正说着,莫老五就敲门进来,手中送来了一张贴子,莫洪川眉头皱成了山,“又是谁的拜帖?让他将东西拿回去,本将军谁都不见!”
莫老五凑近莫洪川身边,面上带着几许明朗笑意,“将军,这个恐怕回绝不了!是泗安城来的信使,皇上点名要将军携妻儿入京过登元节。月末启程!”
莫洪川一愣,有些不信,打开贴子仔细看了几遍这才确认。心下一时有些不定,这个时候回京,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
莫老五又递上了一封信件,“将军,这是楼大人的来信!”
莫洪川急忙接过打开,信上只有一两句是对他照顾楼锦书的谢词,多是对于皇上招他回京一事。北羟与南周对天厥城虎视眈眈,北羟集结了大量兵马,南周同样也集结了兵马,向天厥城进发。莫洪川揣摩着,暗暗摇了摇头,看来这战事,终究避免不了!
莫朗犹豫着,原本想着让莫洪川进京,此刻收到了皇上的帖子,却又不愿意了。“将军,此时回京,恐有不妥!战事若起,将军必然又被至于功高盖主的流言蜚语中,皇上的疑心怕是再难消除了。”
莫洪川看着手中的帖子,楞了楞神,“是福是祸为未可知!不去是死,去了也难保以后可以周全。想我戎马一生,死在战场倒是个好归宿了!”
莫朗与莫老五一听此言,俱都跪地,“吾等愿追随将军,生死不离!”
天空的雄鹰从寒阳下飞过,可惜雄鹰的翅膀受了伤,终究是要掉落摔死!
此时李府,李岩清同样收到了泗安城的来信,楼锦书没有除掉,这责任现在却是归结到了他的头上,柳安得的训斥让他极度恼火。这个袁大虎的黑锅,他倒是背了下来。怎么会不窝囊呢!登元节将近,李岩清迫切的想要立些功劳,见到柳安得也好有所交代。
可今日盐运查的严格,莫家一向没有动作,可似乎对私盐一事管制的很。尤其是那个叫华士承的参将,平日里巡城守城,都一一检查,一旦发现私盐就送到了莫洪川那里。这个节骨眼上,李岩清也不敢再过冒险。
加上天气太冷,商旅也少了,袁大虎一直在马庄没有动静,一时断了财路!
此去泗安城,必然要花费打量银钱,李岩清坐在椅子上,不由唉声叹息起来!
一旁的何师爷倒是极为高兴,“大人不必如此,虽然财路断了,但大人的官运怕是要升了!袁大虎刺杀楼锦书不成,固然没用!可大人您想想看,若是成了,这功劳还不都是袁大虎的吗?柳大人对袁大虎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大人何不趁机杀了楼锦书,再除了袁大虎!到时见了柳大人也有所交代了!”
“我何尝不想,但是楼锦书在莫家,很难有机会下手!”
“大人放心,这个小的早有人选。”何师爷胸有成竹,“而且一定要在莫府将楼锦书给杀了,到时候楼有才必然与莫家反目,大人届时就说这凶手是袁大虎,出兵镇压。那时,柳大人自会在皇上面前替大人举荐,大人这官路不就该步步高升,平步青云了吗?”
“师爷说的是啊!”李岩清两眼露出精光,似乎看到以后自己官路亨通的模样,可又有些担忧,“这刺杀不是小事,万一失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