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舞罢，纱幔被挂起，女子的面容才完全露出。唇红齿白，笑颜如花，婀娜的像是莲花，出淤泥不染，纤尘凡子都配不上她的脱俗气质。

就连莫非也都不禁猜测，这样的女子到底会喜欢什么样的男子。而世间的男子又有什么人可以配的上她的呢！

朱唇轻启，如天籁一般的嗓音，融化了积雪寒冬的冰冷，“葶雨感谢诸位的捧场，今日小女子只愿选得有心人，别无他求！”语毕，目光环绕四周一圈，最后在东侧上位轻扫两眼，定在楼锦书的身上。从未有人会对她这般轻视，也从未遇见有人能对她毫不在意的。

不由多看了两眼，此人虽是一副痞态，可也看得出来，的确是眉宇轩昂，丰神俊朗，带着些玩世不恭的模样，甚是入心。

此刻正微侧着身子，盯着莫非身侧的小公子看的出神。楼锦书现下心中暗叹，烟儿果然是个大美人，穿什么都那么好看！想着想着，嘴角不由自主的开始上扬。

李岩清与何师爷被他这眼神看的奇怪，也都朝那小公子看了去。半天这何师爷才反应过来，在李岩清的耳边小声道：“大人，那小公子原来是个姑娘。应该不是莫家小姐，莫家小姐也该有十五岁了，看来这楼家二公子对此女有意！”

李岩清摸了摸胡须，暗暗一笑，“哼，这姑娘与莫家公子关系匪浅，楼锦书打起她的主意，看来是要有好戏看了！现在这出戏才刚刚开始，咱们只管等着吧！”

何师爷弯身点了点头，“大人说的是！”

亭中老鸨已经为葶雨开了价，场中人个个争先恐后，开始报价，已从最初的五百两银钱涨到了两千两银钱的天价。

不过一个青楼女子的第一次，竟然就到了这个数目。可外面那些流民乞丐却还在寒风中忍冻挨饿，莫非本就只是来会一会李岩清，出了两次价格也就放了手。只是看到这里，他心中的怒火反而越发难忍。因为最后的叫价是李岩清出的，这个价格足够那些流民乞丐饱食一月有余了。

李岩清虽然好色却也是个懂得分寸之人，他笑看着莫非，“莫公子看来也是慕名来看葶雨姑娘的，君子不夺人所爱，这葶雨姑娘的梳拢夜下官就斗胆做主，替莫公子喊价了！”

莫非面上淡淡一笑，好一个李岩清，明摆着要拉他下水，看来这出戏演的不算太差。侧头看了看楼锦书，两人目光相交的一刻已各自心领会神。

楼锦书伸了个懒腰，对着八角亭中的老鸨喊道，“是不是价高者得，不论加多少？”

老鸨听到加到两千两银钱还有人要加价自然欢喜的很，连连点头称是！

楼锦书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最后伸出一指，那我再加一文钱！

老鸨原本笑意的脸色一僵，好歹也是见过风浪的人，立刻提起笑意，“这位公子出价两千两多一文银钱！”

李岩清一听，急忙喊道，“三千两！”面上带着略微的得意。只以为这个价格，就算是楼锦书也难在加了。

可谁知道，楼锦书也不甘示弱，跟着喊出了，“三千两多一文！”的价格

如此，二人相持到了五千两，楼锦书这才耸了耸肩，“算了，反正我也身无分文，那就让给李大人好了！”

李岩清额上出了一层虚汗，五千银钱买青楼女子的第一夜，实在肉疼。原本只打算出两千两银钱，现在一下多出了三千两银钱，心中对楼锦书更是恨的牙痒！不由又想到袁大虎这个没用的东西，欺骗他，更是攥紧了手心，硬生生吞下怒气。假意笑了笑，反正五千两银钱已经如泼出去的水，人情是卖给莫非了。拱手对着楼锦书，“楼二公子承让了！”

此时一直未曾再说话的葶雨姑娘，却是开口轻语，“诸位，不好意思，今日，我就选这位公子！”

楼锦书诧异的等圆了双眼，指着自己的脸，一副云里雾里的模样，“我，我吗？”

葶雨点了点头，“不错，就是公子！”

楼锦书急忙摆了摆手，“不不不，这价高者得，我可没钱！再说，也不能坏了规矩！”

葶雨也不在意，轻笑着一手捂着朱唇，面带娇羞之态，“公子说笑了，今日虽然是价高者得，可葶雨第一次还是能为自己做一次主的！难道公子不肯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