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其他类型安德鲁不想孤独终老

在我死后:确保我那个邪恶的贱人邻居什么都拿不到!她肯定会来索取我的婚戒——记住我的话!

他发现佩姬正满怀期待地望向自己。

“还不错。”他说道,回避了再次深入话题,因为多讲一个令人沮丧的故事对于目前的情况没什么帮助。

他们呷了一口酒,安德鲁认为,自己在此刻应该对佩姬的个人生活表示些关怀。可脑子一片空白。如果你一辈子都将闲谈当成氪星石[2]一样避之不及,就会陷入如今的窘境。还好,佩姬有种独特气质,跟她在一起即便一句话不说也很舒服。过了一会儿,她打破了沉默:“如果我们找不到近亲,就没人出席葬礼吗?”

“这个嘛,”安德鲁说,“严格地说,虽然不属于工作要求,但如果真的没人出席——邻居、前同事之类的都没有——那么我就会自己去。”

“你能亲自参加葬礼真的太好了,这完全超出了工作本身的范畴。”

“啊,没有,没有,”安德鲁立马解释道,尴尬地动了动,“我想这很常见,这个领域有不少人会这样做。”

“不过,肯定不好受,”佩姬说,“那都还顺利吧?——我是说葬礼,没发生什么痛苦的事情吧?”

“没什么痛苦的,”安德鲁说,“但也有例外。”

“比如说?”佩姬说着,身体微微前倾。

安德鲁眼前立即浮现出那个扶手椅男人。

“曾经在葬礼上出现了一个拿着把蓝色扶手椅的男人,”他说,“我没找到那个死者的朋友或亲人,所以没料到会有人出现。原来,这个叫菲利普的男人是死者的朋友,当时他度假刚回来。朋友在世时,他是唯一可以去家里拜访的人。虽然椅子已经开始褪色,但死者对这把破损的椅子情有独钟。菲利普不清楚具体的缘由,而直觉告诉他,朋友过世的妻子过去应该常常坐在那里。最终,菲利普说服了朋友,得到了他的许可,将扶手椅拿走重新上漆。可当他度假归来,从修理厂拿回椅子时,自己的朋友已经不幸去世了。那天早上,菲利普看到我登在当地报纸上的讣告,径直来了葬礼现场。他甚至把扶手椅搬进了教堂,陪着我们完成了整个仪式。”

“哇哦,”佩姬说,“真令人心碎。”

“嗯,是的,”安德鲁说,“但是……”他突然停了下来,担心接下来的话太奇怪。

“什么?”佩姬说。

安德鲁清了清嗓子。

“嗯,就在那天,我下定决心,要继续参加接下来的葬礼。”

“为什么呢?”

“嗯,是这样的,我也不太确定,”安德鲁说,“就是感觉上我……不得不去。”

实际上是因为——他不认为这番真相可以帮上第一天工作的佩姬——这件事令他意识到,每个孤独死去的人都会拥有自己版本的椅子的故事。不管他们的人生多么平凡,总会出现这样那样的小惊喜。而且,一想到在人生的终点,没有人陪伴,没有人知道自己曾在世界上存在过,经历过欢笑、痛苦、爱恨情仇——他的心就像被撕裂开一般痛苦难耐。

安德鲁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在转着桌上的杯子,他停了下来,杯子里的**飞速转了一会儿后,慢慢地沉淀了下来。一抬头,他便看到佩姬似乎在认真地研究着自己,仿佛在重新校准什么似的。

“哎呀,这第一天工作,可真的是……”她说。

安德鲁灌了一大口酒,对于以此为理由而无须说话感到满意。

“好了好了,”佩姬说,似乎是察觉到了安德鲁的不适,“我们换个轻松点的话题吧。比如说,我应该会讨厌办公室的哪个同事?”

安德鲁稍稍放松了下,这个话题还是比较稳妥的。他考虑着佩姬的问题。如果从专业角度回答,他会紧跟公司章程,并表示,当然了,这可能是个具有挑战性的环境,意味着偶尔会出现性格上的冲突,不过最后大家还是会团结一致。但在周三下午一点,半品脱啤酒下肚后,去他的,考虑那么多干什么。

“基思。”

“基思?”

“基思。”

“我想我记得他,当初卡梅伦面试我的时候他就坐在旁边。他不停地挖耳朵,看掏出来什么东西。”

安德鲁皱了皱眉:“对,不过说到他的个人卫生,这都是冰山一角,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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