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姜戈,你的脑子有问题吧?”
听了他的话,谢姜戈倒是笑了,他反问他:“就因为这样的事情一般人不会去做,所以,在梅先生的眼里就变成了我脑子不正常了。”
事实上,刚刚只是梅宥谦下意识的开口,他也知道谢姜戈脑子没有问题,就下意识的问问而已,就像是谢姜戈所说的这样的事情一般人不会去做。
谢姜戈在叹气:“苏妩真是一个坏女人,她老是让我不由自主的干傻事,苏妩也是可爱的女人,可爱的老是让我不由自主的干傻事。”
等那个苹果吃完了,谢姜戈慢条斯理的擦手,他慢条斯理的问。
“梅宥谦,如果换成是你,你会为她做这样的事情吗?”
梅宥谦没有回答,事实上,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真的没有!
谢姜戈一脸了然:“梅宥谦,在我看来,你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即使你想做你最终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因为,你会一一列出不能做出这样事情的几点,第一,做出这样的事情让你觉得有风险,要是让她知道了,你以前处心积虑在她心里的形象会大打折扣,你怕她不会再信任你,第二,现在你的年龄你的身份,还有你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许你做出这样的事情,年龄身份会让你觉得丢脸,你还怕从小就对你寄予厚望的亲人,会对于你做出这样的事情失望,于是,就有了接下来不会做出这样事情的第三点,第四点,第五点。”
“梅宥谦,你是天生的商人,天生是骨子里的东西,你把失去总是排在得到之前,所以,你第一次会选择放弃她,我相信接下来会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拳头握得紧紧的,事实上他想愤怒的反驳,谢姜戈,不会的,我不会的……
这句话就哽在喉哝里,可就是没有办法说出口。
他发现自始至终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样的问题,如果再次遇到相同的状况,他会不会在家族和她之间做出选择。
“我和梅三公子不一样,我想我活到一百岁的时候,我也许还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等作完这些事情之后,我大约也只会在心里头哀叹,谢姜戈,瞧你,又做了一件傻事!”
梅宥谦的拳头松开,紧接着是眉头松开。
很好,很好,房间里出现了第三个人分享了小谢慷慨激昂的演讲。
苏妩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到谢姜戈那个淡蓝色的吊手套,她走到谢姜戈的面前细细的观察了谢姜戈的手,问,谢姜戈,你手没事。
病房里有长达一分钟的沉默,是那种极为压抑的沉默氛围,梅宥谦抱着胳膊好心情的看着谢姜戈。
他在等待着小谢的雄辩滔滔。
一分钟后,谢姜戈做了一个愁眉苦脸的表情,他的声音沮丧:“真倒霉,被你发现了,我没有想到你这么早就醒来。”
这次,苏妩没有说谢姜戈你这个混球,她只是淡淡的看了谢姜戈一眼转身,离开,谢姜戈也尾随着她离开。
房间重新回归安静,梅宥谦也不知道自己保持着刚刚的那个姿势多久,等他用自己的手去摸自己的脸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脸僵得厉害。
傍晚的时候,苏妩回到病房里,这次谢姜戈没有跟过来,她眼眶红得像核桃,嘴唇也是肿肿的,梅宥谦问她是怎么回事,她挤出了笑容说什么事请也没有。
晚上的时候,管家说苏小姐没有回到她的房间。
次日,谢姜戈再次出现在梅宥谦的病房里,这次他已然吊着个吊手套,还是左手,不过吊手套的颜色从淡蓝色改成了淡绿色。
他和他说:“梅先生,这次是真受伤了,你要不要猜猜看,这次是为什么会受伤的。”
梅宥谦向谢姜戈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
等谢姜戈离开时,梅宥谦重新躺回**,那不勒斯的九月初的阳光开始有了淡淡的秋意,在那种晕黄的日光下,梅宥谦感觉到了心的疲倦,之后,有初初的苍老。
梅宥谦知道谢姜戈这次没有诈伤,不久前,他听到了两个护工的对话,漂亮的年轻男孩用一节木棍当着气呼呼的女人的面,把木棍狠狠的往他自己的手里砸,那一砸可真狠,木棍都被砸成两节了,砸完自己的手男孩笑嘻嘻的说,苏妩,这次变成真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