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祈韫笑道,“不知道鸿雁郡主从哪里听来的?我可没有向外宣扬有什么文采,以前在书院念书的时候就是一个混日子的,这大家都是知道的。”
一旁的贵女们都笑了起来,她们对夏祈韫草包的名声也早有耳闻,却没想到她能这么堂而皇之的说自己在文采上没有涉猎,这岂不是丢了云王的脸。
舒鸿雁淡淡道,“云王妃怕是谦虚了,作为堂堂战神云王的妃子,怎么可能是个不通诗文的草包?”
夏祈韫笑意不见,“在我眼中,成为云王妃只需要满足一点。”
“什么点?”舒鸿雁对夏祈韫所说的这一点十分好奇。
“那就是……”夏祈韫的声音绵长而悠远,“成为云王的心上人就行了。”
众人听了都笑了,只有舒鸿雁的脸色有些难看,可是夏祈韫说的确实是事实。舒鸿雁作为御赐亲封的郡主,无论是家世还是相貌,才华,无一不是京城的顶尖,可是她仍然没有成为云王妃。
舒鸿雁终于发现,自己在耍嘴皮子这方面,无论如何都占不了上风,旋即把心思放在了其他地方,不再理会夏祈韫了。
寿宴开始,众人都给薛老祝寿。
此时又有人问道,“薛老不是有一个嫡亲的孙女叫薛子兰吗?如今怎么没看见人。”
薛老的脸色冷了两分,一旁的薛夫人连忙打圆场,“女儿前阵子回了江南老家,生了病没赶回来给她祖父过寿,前阵子倒是寄了贺礼回来。”
众人点了点头,看着薛老的脸上缓了缓,到了一边坐着接受祝贺。
夏祈韫还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谭永照带着谭夫人上门给薛老庆贺生辰,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可如今还能见到他意气风发的过来贺寿。
如今谭永照年纪轻轻就就任黄门侍郎,官至四品,也算是年轻有为,如果光说成就,也算是个不错的青年。他在薛府游刃有余,见人谦逊有礼,一时间被不少人夸赞,说他和他的表哥仲澜臣都是一样出色。
谭永照长相柔和,颇容易赢得女子欢心,在薛府便有好几个贵女暗中偷看了他好几次。他在前世,能娶到仲兰月,可见他委实是有些手段的。
谭永照和谢景湛对视一眼,向谢景湛作揖后坐到了他身后往左的位置上,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人能想到他们如今已经是一丘之貉。
夏祈韫将手里的杯子抬了起来,嘴角轻轻露出了一丝笑意。
她今日真正的目的,除了要给薛老贺寿,更重要的是找机会将这两个城府极深的人打散。
谭永照很谢景湛都是一类人,都极为隐忍,然而这类人,也具有很强烈的防备心。夏祈韫端着手里的杯盏缓缓朝着谭永照走过去,看着他笑道,“谭表哥。”
谭永照受宠若惊的站起身,恭恭敬敬道,“云王妃。”
“表哥说笑了。”夏祈韫看了看四周,小声问道,“表哥可否透露一下,之前我夫君谢鸿渐和表哥说了什么呀?”
“云王妃再说什么呢?都是没有的事。”谭永照眼里有一丝慌张,回头看了一眼谢景湛坐的位置。
“我说的是前段时间你和云王在府里说的事呀,我隐约听见你们在计划什么……”夏祈韫缓缓道,“我问他他怎么都不说。”
夏祈韫确信她这样的音量谢景湛一定能听见。
这番话也激怒了谭永照,他挑着眉头,“云王妃,我实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不要在这里胡说。”
“不能说就不说嘛……我不问就是了……”夏祈韫说着撇了撇嘴,坐回了自己椅子上。
谢景湛的眼神冷了两分,却很快恢复了惯常的笑容。
宴会结束,夏祈韫悄然离开了席位往云王府赶,她相信,谢景湛不会相信谭永照的说辞,会让人亲自去调查谭永照的底细。而她要做的,就是让谭永照能够真的查出些东西来。
谭永照寻了个由头偷偷出了府,在他和谢景湛时常碰头的地方等候,等了许久,他终于见到了谢景湛。
谭永照连忙向谢景湛解释,“三皇子,今日云王妃所言皆是在胡说,微臣对三皇子一片忠心,未曾有过半分犹疑。”
“是吗?那云王妃说你前阵子去了云王府……所为何事?”谢景湛声音淡淡的,带了两分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