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兰月垂下头去,再次看着自己的倒影,淡淡道,“我估摸着病还没好,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水仙连忙道,“小姐,不是小姐病没好,是夏凛将军就在对面。”
仲兰月惊慌地抬起头,果然看见了对面的人穿越亭子朝她走了过来,风度翩翩。
仲兰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只穿了一件很日常的秋香色月华裙,发髻也很平常,她憔悴了许多,眼底乌青一片。夏凛站在了她面前,她微微窘迫的低下头,淡淡道,“夏将军怎会在此?”
夏凛许久没有回话,就当仲兰月以为他不打算再说话时,只听得夏凛淡雅的声音道,“是有事。”
仲兰月点了点头,“那夏将军先忙,兰月就不打扰了。”
仲兰月说着伸出手,让水仙扶着她上马车。
夏凛看着她转身的背影,神情微怔,“我今日来,只是想问兰月小姐,那日说一起踏青可还作数?”
“将军若是不想,便不作数。”仲兰月扶着丫鬟的手缓缓上了马车,病后的声音有些顿感,没有往日的跳脱,“将军一向日理万机,兰月就不打扰将军了。”
“你……你要嫁给二皇子了是吗?”夏凛出声问。
“我嫁给谁好像不关将军什么事。”仲兰月声音带了两分冷意。
夏凛神色黯淡了两分,动了动嘴唇道,“今日是夏凛唐突了,祝兰月小姐幸福美满。”
仲兰月没有再说话,而是唤着驾车的阿伯快些走。
夏凛神色颓然的回了夏府。
他回府后不久,夏祈韫从偏门进了夏府的院子,她近日经常易容进府,倒是比以前方便了许多。
夏祈韫看了一眼府里的丫鬟,淡淡问道,“夏凛将军吗?”
丫鬟对这位夏府的座上宾神医冷风还是很尊敬的,连忙回话道,“在书房。”
夏祈韫径直走到了书房,看见夏凛正在练字,说是练字,手上的动作却很重,仿佛要把纸穿透了一般。
夏祈韫淡淡叹了一口气,沉声道,“哥,你这又是何必呢?”
夏凛惊愕的抬头,淡淡笑道,“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就要被你气死了。”夏祈韫坐在了椅子上,缓缓道,“哥哥,你对兰月可有男女之情?”
夏凛神色一顿,“你问这个做什么?”
夏祈韫倒了一杯茶,浅浅啜了一口,“当时我开玩笑说,将来让兰月嫁给你,可她对这事儿上了心,后来还属意于你,可你似乎对她并没有那样的感情,如今想来,是我害了她。”
“她心悦于我?怎么可能?”夏凛戳断了手里的笔,难以置信的抬头,“她不是打算要嫁给二皇子了吗?”
“要嫁早就嫁了。”夏祈韫无奈道,“不过是一直在等你,她先前是没有想法,以后有没有就不知道了,她生了那么重的病,你连问都没有问一句,换做是你妹妹我,早就死心了。”
夏祈韫忽然想起了前世的死皮赖脸,忽然有些心虚起来,可夏凛的注意力并不在她身上,而是自言自语了几句后跑出了书房。
“哎……”夏祈韫还没来得及再说话,夏凛便跑了出去,只听得夏祈韫继续道,“你别去了,他们一家人去碧云寺祈福去了。”
可惜夏凛没有听见,夏祈韫摆了摆手,出了夏府回了自己府邸。
才偷偷翻墙进院子,便听得一个冰冷的声音道,“又偷偷跑出去了。”
夏祈韫一惊,满脸笑容的从阶梯上跳了下来,讨好的笑道,“你真是的,没事儿站在墙根做什么,吓我一跳。”
谢鸿渐淡淡瞥了她一眼,“我若是不站在墙根,怎会知道你又偷偷跑出去了?”
“云王殿下真是神通广大。”夏祈韫笑得更灿烂,拽着谢鸿渐的胳膊,“连我几时回来都掐的刚刚好,没有浪费一丝一毫。”
谢鸿渐显然对她的讨好不受用,冷着脸道,“不是告诉你下次要出门记得跟我说一声吗?出去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谢鸿渐自从上次穆玉竹的事件后就十分担忧她的安全。
“我这不是看你在忙吗?”夏祈韫自知理亏,拽着谢鸿渐的胳膊不松手,“我下次,下次一定告诉你。”
谢鸿渐脸色终于松了些,“说,这次去为了什么?”
夏祈韫撇了撇嘴,“别说了,还不是为了我哥的婚事,他那个人,不开窍,没有你这么会讨人喜欢。”
“是吗?”谢鸿渐眼里终于出现了零星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