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认定了真相了不是吗?”谢鸿渐将手里的佩剑收回剑鞘,脸色微微失意,却还是道,“我无话可说。”
虽然他没有真的杀了许修齐,可他适才确实动了杀心。
夏祈韫抿着嘴唇,心下不悦,缓缓道,“我从前以为你只是狂暴了些,却不会蛮不讲理,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做出今天这样的事。”
谢鸿渐垂下眼眸,没有做出任何解释,大步离开了许府。
陈思节收拾好器具再回到堂上时,发现云王已不见,而许修齐还受了伤,身上全是血,昏在床榻上一动不动,夏祈韫正写药方让人去抓药。
“这……这是怎么了?”陈思节难以置信道,“我就烧个刀具的功夫,怎么变成如今这个模样了。”
夏祈韫抬头看见陈思节,明白了谢鸿渐来许府的本意,可不明白,为何谢鸿渐会忽然改变主意,对许修齐刀剑相向。
她将手里的药方交到了陈思节手上,淡淡道,“陈公子,许公子的病,可能还得公子多多照料。”
陈思节点了点头道,“我答应了鸿渐会照料好他的。”
夏祈韫闻言点了点头,大步出了许府。
许修齐再次醒来时,发现照顾他的竟然是陈思节,他转头看了看,没有看见夏祈韫的身影。
陈思节叹息了一声,给许修齐包扎伤口,“别看了,人已经走了。”
许修齐失落的垂下肩旁,他没想到,夏祈韫竟然还是走了,她难道回了云王府去了?可她为何,不等自己醒来再走?难道她看出什么了?
陈思节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劝道,“我说许公子,人生在世,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没有这棵树,后面可是一片森林。”
“你能懂什么?”许修齐瞥了一眼陈思节,不愿意再说话。
“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行吧。”陈思节摆摆手,“不过我劝你最好放弃,云王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他这次能忍,下次就不一定了,在云王眼皮子地下耍花枪,是不是真不想活了。”
许修齐看着远处的风景,淡淡道,“是吗?那让他杀了我好了。”
陈思节惊的下巴差点掉在了地上,见过执着的人,没见过这么执着的人。
……
云王府的气压低的吓人,下人们都战战兢兢的做事,他们许久没有见云王发过这么大的火了。
谢鸿渐在教练场上射箭,一只又一只的箭矢射中了靶心,他神色冰冷的吓人,直到深夜,他才从教练场缓缓往回走。
这硕大的云王府,他从十二岁起便一个人在此居住,冰冷的没有一丝人气。
自从夏祈韫嫁到了云王府,这个府才有了家的样子。
只是如今,她该是在许府贴身照料着重伤的许修齐,想到这里,谢鸿渐周身的气压便更低了,他大步往回走,看了一眼深夜还在喂马的刘阿伯,淡淡道,“云王妃回来了没有?”
“没……没看见。”刘阿伯见谢鸿渐的模样也怕极了,战战兢兢地回话。
谢鸿渐压抑住想立刻去许府杀了许修齐的冲动,他缓了缓,朝着寝殿走去,寝殿内黑着灯,他打开了门,也没有点灯。
高强度的练习让他有些疲惫,他摸黑走到了床边,坐在了**。
下一秒,一个温软的身子便附上来,从身后抱住了他。
谢鸿渐浑身僵硬的愣在了原地,他没有想到,夏祈韫竟然会回来,竟然会抱他,他想问问,却发现喉咙有些艰涩,“你怎么回来了?”
夏祈韫抱着谢鸿渐,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将头搁在谢鸿渐宽敞的肩旁上,“我知道,你不会轻易做出违背承诺的事,我想亲自听你解释。”
夏祈韫知道,谢鸿渐从来不是一个好人。
可她也知道,她今生今世,无论谢鸿渐对她做了什么,她都不会离开,就当是为了还债,还有赎罪。前世的谢鸿渐为了她惨死,她不相信这样一个人,会轻易违背给她的承诺。
谢鸿渐双手抬起,握住了夏祈韫的手,因为紧张和激动,他的手微微发抖,他顿了顿,微微侧身,将夏祈韫抱进了自己怀里,淡淡诉说着今日在许府发生的一切。
夏祈韫不可思议的谓叹了两声,她一阵沉默,她没有想到,许修齐竟然没有领会她的意思,甚至做出这样的事,来博取她的关注,她淡淡道,“我会找机会,跟他彻底说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