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祈韫被谢鸿渐抱着放进了浴桶里,她羞怯地靠着浴桶的边缘,不敢抬头看谢鸿渐。
虽然他们的关系已经变成了真正的夫妻,可她如今却还没有缓过神来,靠着浴桶边缘假寐,颇有些掩耳盗铃的意味。
而谢鸿渐没有拆穿她,也没有出门,而是坐在桌边静坐着等待。
夏祈韫假寐了片刻,见他不打算出门,也没有看她,索性快速的洗完澡,从浴桶中出来。她修长笔直的双腿从浴桶中跨出来,浑身犹如车辙碾压过一般的疼痛。
夏祈韫轻轻嘶了一声,却没想到引来了谢鸿渐的注意。
“韫儿?怎么了?”谢鸿渐从椅子上起身走了过来,即将看见她。
“你……你别过来,我穿个衣服,没什么事。”夏祈韫迅速往头上套着衣服,也没有擦干身上湿漉漉的水渍。
谢鸿渐闻言站在原地,双手背在后背上驻足而立,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淡淡问道,“穿好了吗?”
“穿……穿好了。”夏祈韫红着脸缓缓从浴桶旁挪过身,站在了谢鸿渐的跟前。
夏祈韫的头发微湿,因为着急没有擦拭便开始穿衣服,以至于轻薄的衣物贴着身体,让她姣好的曲线展露无余。她抬着头,脸颊微红,嘴唇饱满而红润,似乎在等着让人一亲芳泽。
谢鸿渐心中一动,低头在红唇上轻啄了一口,沉声道,“韫儿,你什么时候才能习惯自己已经嫁人的事实。”
“现在就已经在适应了。”夏祈韫继续往身上穿外袍。
“是吗?”谢鸿渐眼中带着笑意,伸出的手停留在半空中,“那为夫帮你擦身?”
“不……不用了。”夏祈韫连忙推拒,将谢鸿渐的手推到一边,“不用擦,真的马上就干了。”
“只是帮你擦身而已,你着急什么?”谢鸿渐含着笑意把她身上穿好的衣服再次脱下,“这样穿衣服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随着衣物一层层的剥落,夏祈韫羞红了脸,昨夜无论如何她都没有明晃晃的在谢鸿渐面前**身躯。可衣服还没脱完,她听见谢鸿渐的呼吸声,乱了。
一个时辰后,夏祈韫累的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她在心里暗暗发誓,她再也不相信这个男人的鬼话了。
而她早上才洗的澡,全都白费了。
因为她出声抱怨了两句,后来的澡是谢鸿渐亲自帮她洗的。
男人满脸都是满足后的温柔,甚至还帮她梳了头发,描了眉毛才出门去。
夏祈韫推开门,瞧见天色已经不早了,更是连饭都不想吃了,转头又躺回了**。
前世在云王府她也无拘无束,云王孤单一人,这硕大的云王府无人管着她,只是前世不能出府,她总有怨怼,今生心境不同了,所以也觉得自在。
天冬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小姐,奴婢们给小姐端了吃的。”
“进来吧。”夏祈韫应了一声,从**坐起来,她下意识拢了拢自己的衣服,盖住了脖颈上的痕迹。
天冬和丁香将手里的饭菜放在了桌上,丁香道,“小姐,云王特意让我和丁香去厨房端来了吃的,这些都是云王府的刘厨娘亲自做的,都是些好菜,说女子吃了最能滋补,小姐快吃吧。”
“刘厨娘?”夏祈韫微微蹙眉,看着桌上的吃食,各色的菜式倒是十分精致。
“是呀,听说她是府上李管家的媳妇儿,两人在府上做活已经许多年了。”天冬回话道,“小姐认识她?”
夏祈韫低头吃饭,不置可否。
这个刘厨娘,她怎么可能不熟悉。
在前世,她嫁给谢鸿渐并非自愿,所以到了府上对云王府的下人也丝毫不关注。
而后来,天冬和丁香发现了刘厨娘竟然偷偷贪污府中的银钱,买菜做饭都吃回扣,并且将这件事告诉了夏祈韫。
可那时候夏祈韫却懒得管,并说什么宁愿让她把云王府的钱全都吃空了这样的话。
今生今世已不同往昔,她自然不会看着恶仆逍遥法外,云王没有时间去追溯这样的事,可她作为云王府的女主人却见不得这样的事。
夏祈韫吃着碗里的饭,眼皮微抬,“去账房让人把最近一年的账簿都送到房里来,我要亲自看看。”
“是。”天冬应了一声,出门去了账房。
而账房的管事闻言更是亲自来回话了,站在屋外等候着夏祈韫查看账目。
夏祈韫瞧着账本,秀眉微微蹙起,疑惑道,“云王府的账目为什么没有照着皇宫大内的规格来做?”
“夫人,这云王府的账目云王殿下都不怎么管,要求也不严,所以小的们就懒惰了些,都是小的们的错,以后都照着皇宫大内的标准来,每一条都记得清清楚楚。”账房的闻声立马应下了。
“这账目许多地方都不对。”夏祈韫沉声道,“据我所知,整个云王府共有侍卫家管事打杂的共有三百多人,而光厨房收支流水每月便有三百两之数。据我所知,整个京城没有一个王府光买菜就能花这么多钱。”
“账房平日只管账,不管厨房采买之事。”管账的低头解释道,“厨房采买一向是刘厨娘在负责,而她一手好厨艺,每日负责云王殿下的膳食,不曾怠慢,至于其他的,小的委实不清楚。”
夏祈韫轻哼两声,将账簿扔在了桌上,看着管账的道,“我不管谁负责,在一个月之内,我要看见厨房收支的所有流水,如果有一条高于市价,那厨房以及各个管家全部换人。”
管账的一愣,似乎没想到新来的夫人会给这么大的下马威。
“夫人,这账目虽是有怠慢,可也是云王殿下亲自过目过以为无虞的。”管账的轻声道,“不知道夫人一个月的期限是不是短了些?”
“云王一向事务繁忙没有时间管这府中的琐事,既然我嫁过来了,成了这云王府的女主人,那我说什么便是什么。”夏祈韫眼神凌厉,让管账的有些惧怕,应了两声便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