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不解的看向夏祈韫,目光中隐隐有担忧之色,“夫人,这府里的账目云王未必不知,可他没有去管,小姐如今刚入府就开始整改账本,会不会惹得云王不快?”
夏祈韫将账本放在桌上,“那厨房的刘厨娘和府里的管家沆瀣一气,在这府中势力盘根错节,殿下事多,未必知晓。”
夏祈韫隐隐记得,前世似乎也有小斯告状告到了谢鸿渐那里,只是谢鸿渐却似乎不以为意,她至今都不解,难道谢鸿渐以为云王府的钱粮已经多到可以任由他们搜刮了吗?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她是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一直发展的。
“小姐,那如今该怎么办?”天冬在一旁也露出担忧之色。
“不着急。”夏祈韫淡淡道,“先看他们如何应对账簿的事。”
夏祈韫沉吟片刻,缓缓道,“天冬,我嫁妆箱子里有一幅千里江山图,我隐约记着澜臣哥哥很是喜欢,你去取出来、”
天冬道了一声是,取了画,主仆三人便回了仲府。
她记得今日是仲澜臣的生辰,她这个义妹,虽然是大婚,也需要去尽一尽义妹的本分。
仲府人虽没那么多,却还是有不多不少的几桌宾客的,京城的豪门贵女们差不多都来了。夏家的夏梓玥和夏萱妍,正忙着和皇室退婚的陆子萱倒是不在,而一向和仲兰月不对付的薛子兰竟然也在,此外还有数日不见,早已经换了面皮的穆玉吟。
夏祈韫心里明了,皇子人数毕竟有限,再想攀高枝也得有些自知之明,而仲澜臣便是高官中顶尖的世家公子,这么多的贵女们都来借机和仲澜臣熟络。
夏祈韫刚进凉亭,仲澜臣回头便作揖道,“云王妃。”
“澜臣哥哥,你我兄妹不必如此客气。”夏祈韫笑着朝身后的丁香摆了摆手,夏祈韫将丁香手里的画接了过来,递给仲澜臣。
仲澜臣打开画看了一眼,眼神果然闪了闪,旋即挥手道,“快入座。”
夏祈韫走上前去,才瞧见仲兰月正在朝她招手,笑意盈盈。
夏祈韫连忙走上前去,听仲兰月小声道,“你新婚燕尔,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怎么会?”夏祈韫瞥了一眼仲兰月,满脸的容光焕发,精神奕奕,小声调笑道,“你最近遇到了什么好事?怎么这么高兴?”
仲兰月似乎被她戳中了心事,脸蹭的变红了。
两人调笑着,坐在仲兰月旁侧的薛子兰见状,撇了撇嘴道,“还以为当上了云王妃,送的礼物会好些,不是听说云王府的财宝比山还高比水还宽吗?那堂堂的云王妃怎么就送一幅画?还好意思拿得出手?”
“你送了什么?”仲兰月顷刻便不同意了,迅速接下她的话茬,“我可没见你送了什么好东西,别在这儿埋汰人。”
“我送的可是前朝价值不菲的玉如意一柄。”薛子兰说着神色有些小得意,“听说过吗?现在那玉如意可是有价无市。”
“礼物不在贵贱,只要有心,就算是一朵路边摘来的花也应当心存感激。”仲澜臣淡淡笑道,“仲某在此多谢诸位来捧场,还送来来珍贵的礼物。”
薛子兰脸红了几分,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仲兰月见薛子兰难得吃瘪,觉得好玩儿,可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着薛子兰的反应。
夏祈韫盯着薛子兰红透的脸,又看了一眼仲澜臣,若有所思。
仲澜臣的生日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礼物也各有贵贱,他说这话确实十分周到。
“薛子兰,忘了告诉你,我哥哥最喜欢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只是一直没有门道,后来听说被云王收藏了,也就没了想法。”仲兰月眼中得意道,“如今云王妃嫁给了云王,把这画送给了我哥,我哥心里不知道多高兴,比你那玉如意强多了。”
薛子兰听了这话,脸色一变,眼眶里居然蓄满了眼泪,让一旁的仲兰月发愣。
薛子兰身侧的穆玉吟狠狠剜了一眼仲兰月,拍了拍薛子兰的肩旁,轻飘飘道,“仗着权势好送的礼物贵重又有什么用,再怎么也掩盖不掉当今云王妃是个杀人凶手的事实。”
“就是。”薛子兰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瞪了一眼夏祈韫,“你曾经害死了穆玉竹,可不要因为攀了高枝就忘了自己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