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上头的老爷子想了想,却也点了点头,继续道,“那就等过几年再休了,反正这个毒妇是不能在呆在我们家。”
夏祈韫微微叹了一口气,她的目的是保外祖母平安,可舅母如何安置,她却是无法插手的,只能让人密切注意张氏的行动,若有不妥,她再想法子。
她待众人散去,又给外祖母重新拟了方子让人去抓药,弄完这一切时发现天色都有些暗了,黄昏中天边一抹彩色的云霞洒落了一地。
她起身来在院子里散步,却见陈元启出现在面前,他出声唤她,“祈韫。”
她倒是极少听陈元启如此唤她,一时间有些不习惯了,只听得陈元启道,“京城急召,让我快些进京做官,我可能明日便要走了。”
夏祈韫微愣,说出了心中的疑惑,“从京城到花郡,怎么都得半个月,那京城的旨意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我心中也存疑。”陈元启蹙眉想了想,只道,“但是一切都得等我回京了才能知晓。”
夏祈韫了然地点头,笑道,“那一路顺风,以后成为百姓的父母官,要好好做官才是。”
“那是自然,我在京城等你。”陈元启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夏祈韫没有看见他的神情,而是想起了吃醋的谢鸿渐。
醋头上的谢鸿渐……
夏祈韫恍然大悟,抬起头却只看见了陈元启的背影。
夏祈韫就在花郡安静的过了一个月,没有等来京城的诏书,也没有等来谢鸿渐,而是等来了从边塞归来的叶湘和夏钧。
她正提着裙子在湖边采菡萏,如今菡萏开的正好,很是娇嫩,她正要采些插进瓶子里,一抬头便看见了穿着狐皮裳的阿娘,阿娘对着她笑,轻声唤她,“韫儿。”
夏祈韫手里的菡萏掉了一地,她顾不得地上的菡萏,上前抱住了自己的娘亲叶湘,声音里是浓浓地喜意,“娘,你怎么会来了花郡?”
叶湘伸手轻轻拍了拍夏祈韫的背,温柔笑着,算是安抚,“先前归家至一半写信回京城,听说你来了,我和你父亲就打算来一趟花郡,来看看你外祖母顺道接你回去。”
“娘,韫儿好想你。”夏祈韫抱住自己母亲夏夫人,她想起自己前世害死了全家,也害死了这个待自己极好的母亲,不由得红了眼眶,声音也隐隐颤抖。
“我们韫儿长大了。”夏夫人抚摸着夏祈韫的发丝,心中感叹,自己的女儿已经出落的这么美丽了,落落大方,连她自个儿都看呆了。
“娘,爹爹和哥哥呢?”夏祈韫吸了吸鼻子,忍不住问道,“他们怎么不在?”
“他们都去给你外祖父请安了。”夏夫人说着,拉过夏祈韫的手道,“方才你外祖母一直在我面前夸你,说你长大了,怎么现下,还哭起鼻子了。”
夏祈韫擦了擦眼角的泪滴,撇撇嘴道,“娘亲真是的,过了这么多年才回来,竟然还嘲笑女儿。”
“好好好,娘错了。”夏夫人说着,牵着夏祈韫的手往院子里走,“跟娘说说,怎么忽然就来花郡了?是不是京城里出了什么事?”
夏祈韫心中微微惊讶,夏夫人曾经作为夏府的当家主母,雷厉风行的手段是如今的大夫人所不能及的,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如此敏锐。
夏祈韫想了想,隐去了她和谢鸿渐的事,只道,“太后似乎想撮合女儿和五皇子,可偏那五皇子是个急色鬼,女儿瞧着害怕,便跑来了花郡。这花郡山高水远,太后的手也伸不到这里来。”
“韫儿,爹娘不在,你可受苦了。”夏夫人听了,果然蹙眉,神色有了几分难看,“如今爹娘回来了,不会让你嫁给不喜欢的人的。”
“嗯。”夏祈韫声音中带着浓厚的鼻音。
前世在夏钧和叶湘回来没有这么早,在他们回来之前,她早就被大夫人快快的嫁到了云王府,等爹娘回来时,早已经无力回天。且那婚事是圣上亲下的旨意,就算他们在京城,恐怕也无可奈何。
“你舅母的事,娘听说了,韫儿做的好。”夏夫人神色微冷,“你舅舅是个软柿子,被你舅母拿捏了这么多年。既然她扛不住事,那我们就把你外祖父和外祖母接回京城去住。”
“都听娘的。”夏祈韫心中喜悦,随着夏夫人一同到了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