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反应十分迅速,在夏祈韫出刀的片刻反而攥住了她的手,夏祈韫的力气不够大,丝毫不能挣脱,使力不及,反而被抱进了怀里。
夏祈韫正打算用脚踩人,却觉着这人身上散发的味道十分熟悉,微微发愣之际,却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声音,“韫儿,你怎么能对你的未婚夫下这么狠的手?”
夏祈韫蹙眉,将手里的匕首摔在了地上,缓慢的朝着床边走去,“什么未婚夫,都没下聘呢。”
谢鸿渐闻言,紧紧的跟在夏祈韫的身后,从背后环住她,轻声询问,“生气了?”
夏祈韫冷声道,“想不到堂堂云王殿下竟然还喜欢玩这样的小把戏,怎么夜访我的沁竹院了?云王您这个行动可一点儿都不光明。”
“我……”昏暗的灯光下,谢鸿渐的脸色变得有了两分忐忑,却还是看向了夏祈韫,目光坚定道,“我只是很想念你,一时间又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来找你,我来时发现你已经不在府中了,所以才到屋中等候……”
夏祈韫心中微微震惊,她没有想到,谢鸿渐居然会和她说这样的话,前世那样一个执拗的人,却在现在像一个孩子,会说这样讨她高兴的情话。
她的心忽然变得柔软,伸出手去将谢鸿渐抱住。
她能听到两个人心脏跳动的声音,谢鸿渐的身体僵硬了片刻,旋即回抱住了她,比起往日更温吞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不知你在做什么事,但是凡事都有我给你收场,不必担心忧惧。”
“嗯……”夏祈韫点了点头,却又道,“我先前看过你的脉象,你中了一种慢性的毒药,你的云王府人可都可信?”
说着,夏祈韫便伸手再次朝着谢鸿渐的手腕探去,却被他躲开了。
谢鸿渐目光游离,不再看她,“内奸已经发现了,现在已经好多了,别担心。”
夏祈韫微微蹙眉,总觉得谢鸿渐说这话的时候十分心虚,却也未曾多想。
眼看房中的灯油快要燃尽,夏祈韫离开了谢鸿渐的怀抱,推搡他道,“你快些回去歇息吧。”
“韫儿,你亲我一下我就走。”谢鸿渐忽然耍赖不走了。
“你这是什么话?”夏祈韫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
“那我今天就睡在这里吧,反正这床这么大,两个人完全睡得了。”谢鸿渐说着,便要往**倒下。
“哎……”夏祈韫扶额,她没想到,谢鸿渐竟然会如此幼稚,只得红着脸在谢鸿渐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谢鸿渐瞧见了她微红的脸颊,动人的神色在眼前**漾开来,比夏日的芙蓉更加娇俏美丽。
他轻声道,“韫儿,我从前以为,我是这个世上最不幸的人,可是此时此刻,我觉得,这个世上没有人能比我更加幸运。”
……
元宵佳节,街道上布满了各式的灯笼,张灯结彩。
而今日的夏府也格外热闹,本是夏祈韫和陆兆安相看的日子,却因为不少王公贵女的到来变成了一场规模不算小的宴会,前来的世家公子竟然也不少,一时间热络非凡。
夏祈韫早早打扮好,她穿了一件素色唯绣合欢花的滚雪细沙罗裙,梳着流云髻,发饰虽然简单,却又掩饰不住动人的颜色。
丁香在一旁也忍不住惊呼出声,“咱们小姐可真美。”
天冬站在一旁,隐隐担忧道,“小姐,今日可是你和陆公子相看的日子,那陆公子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他若是看见小姐这般模样,想要娶小姐可如何是好?”
“别着急,今天一定有大戏可以瞧。”夏祈韫嘴角翘起一个轻微的弧度,转头朝着窗外看去。
而就在夏府的梨园里,夏府为了招待前来的贵人们,便在梨园设宴宴请众人,甚至还请了京城出了名的戏团来表演,大夫人如今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而夏梓玥此时正缓缓从自个儿院子朝梨园走去,只见她穿着海棠色蜀锦花间裙,上头罩了一件烟罗紫的披帛,一看便是精心打扮过的,容色确实不错。
夏梓玥扶了扶头上的发髻,小声问身边的丫鬟道,“听说今日来了不少公子,不知道三皇子在可来了?”
丫鬟芙蕖摇摇头,“奴婢不知。”
夏梓玥想了想,便道,“你先去瞧瞧三皇子有没有来,若是来了便来知会我一声,我好有个准备。”
丫鬟想了想,还是点点头往梨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