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祈韫就这样忐忑的回了沁竹院,她去了学堂,却也未见谢鸿渐去堂上听学。
倒是那陈思节依旧日日去听学。
夏祈韫心里纠结,可又放心不下,终于在人都走光了以后,看着陈思节道,“叨扰了公子,我记着公子和云王殿下十分交好,你可知道云王殿下这几日为何不来听学?”
“哦?云王殿下呀?”陈思节收拾着桌上的纸笔,漫不经心道,“听说心悸受惊还引发了旁的疾病,好像还挺严重的,昏睡了好几天了,不知道现在醒来了没有。”
夏祈韫在心里骂林逸那个小侍卫,竟然也不知道差人告诉她两声。
陈思节看着夏祈韫的模样,继续道,“你是不知道,云王那个家伙,倔强的很,觉得自己身强体壮,不听医师的嘱咐,也不老老实实吃药养病。再这样下去,迟早把他以前打仗的旧伤也引发了,铁打的身子也遭不住。”
夏祈韫没想到,谢鸿渐居然这般轻慢自己的身体,只叹了一口气。
“夏小姐怎么忽然问起云王殿下的事了?”陈思节怪异的问了一句道,“你以前不是最不喜欢听云王的事了吗?”
“我就……随便问问,随便问问。”夏祈韫当下就离开了学堂,回了夏府。
夏祈韫当下就决定去云王府瞧一瞧,只是不能明目张胆的去,她看了看渐晚的天色,终究还是穿上了夜行衣。
天冬在一旁着急的团团转,“小姐,你这样真的行吗?若是被人当成刺客可怎么办?况且那云王身边那么多能人异士,还会缺人给他治病?再说了,小姐要去,光明正大的去不就行了?”
夏祈韫在心里暗暗吐槽,自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去,她不想和云王多做纠缠,给他希望。光明正大的去了,云王以为她心里有他,越发纠缠了如何是好,可又放心不下云王的病,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悄悄去瞧瞧又悄悄的回来,若是病重她好想想法子,若是病不算重她也好放心。
夏祈韫未多做解释,只道,“云王府都没有人看守,我意已决,你们好好守着我的院子,丁香和我身形差不多,记得换上我的衣服装作是我,别露馅了,我从小门悄悄出去,到时记得给我开门。”
丁香站在一旁,重重的点了点头,欲言又止,可还是只说了一句,“小姐,你此去小心些。”
夏祈韫偷偷钻出了沁竹院,驾着小车朝着云王府去了。
天冬转头看了一眼丁香,奇怪道,“你从前不是也不喜欢那个云王吗?怎么不跟着劝一劝?”
丁香脸色变了又变,缓缓道,“我总觉得那个云王殿下,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吓人。”
夏祈韫到了云王府之外,把马车停在了一个巷子里。她小心的从云王府的后门进去,整个府邸灯火通明,可又没有一个人。
夏祈韫暗暗称奇,却也按着记忆的路线朝谢鸿渐的寝殿而去。
到了门口之时,终于看见了一队守卫。夏祈韫看了看开着的窗户,从窗户钻进了殿中,悄悄的落在了地上。
宫殿空旷而没有什么陈设,雕花的檀香木大**果然躺着一个人。
谢鸿渐一身单衣,躺在**昏迷不醒,嘴唇也有几分干裂。
夏祈韫惊叹,竟然没有人收在身边。她拿起桌上的水,给云王擦了擦干裂的嘴唇。
夏祈韫看着谢鸿渐的模样,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她悄悄蹲下身,将手伸进薄被之中,探了探谢鸿渐的双手所在之处。
她没有摸到手,所以转而掀开了被子的一角,缓缓往上提起,正要看看手在哪里,却见谢鸿渐的单衣没有穿好,已经敞开了露出了精致的胸膛。
夏祈韫不由得羞红了脸,又想到堂堂云王府的下人,竟然照顾主子这般不仔细,又急又气,生病之人最是不能受凉了。
夏祈韫想了想,还是决定帮谢鸿渐先把衣服穿上,她伸出手去,抓住谢鸿渐的里衣,往中间扯了扯,只是她手有些抖,一直都系不上绳子。
夏祈韫不由得暗暗骂自己没出息,前世他们还是夫妻,怎么穿件衣服她都能发抖。
好不容易穿上了,夏祈韫轻轻呼了一口气,看向谢鸿渐的脸,忽然发现谢鸿渐的耳垂有些发红。
夏祈韫伸出手探了探谢鸿渐的额头,似乎并未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