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有些诧异,旋即恢复了神色,淡淡道,“请进来吧。”
只见谢鸿渐从殿外进了门,朝太后请安道,“鸿渐见过太后。”
“你都多久没进宫了,还记得有哀家这个快死的老太婆呢?”太后沉闷的出声嘲讽,“还是哀家宫里有什么东西,引的你进宫来看了?”
谢鸿渐起身,站在殿堂之上,气息凌厉,淡淡回话道,“鸿渐不敢。”
太后瞥了一眼夏祈韫,又看了看谢鸿渐,笑道,“适才哀家还和这位夏小姐说起,她不愿意嫁入云王府真是她的损失呢,鸿渐这一表人才,真叫人看着就喜欢。”
谢鸿渐未回话,只是气息有些冷。
太后瞧了一眼夏祈韫,脸上露出慈祥和蔼的笑意,“五皇子在外头和祈韫丫头约好了一同出宫,丫头你快去吧,别让翊儿那孩子等急了,鸿渐留在宫里,和哀家说说话。”
夏祈韫心里惊叹,这个太后颠倒是非黑白的功夫,绝对是一流的。只是她不能说什么,只能福了福道了声是。
“夏小姐,等一下。”谢鸿渐忽然出声道,“夏府与本王的云王府距离相近,不如稍坐片刻,待本王与太后说完话后与本王一同出宫。”
太后蹙眉看向谢鸿渐,面色有几分不悦,又看向了夏祈韫,“祈韫丫头,五皇子还在殿外等着你呢,你舍得让他一直等着?你说,你是要先出宫去,还是要等候云王一同出宫?”
太后的眼神多了几分冰冷,夏祈韫心里清楚,此时的她还无力与太后抗衡,而太后因为不喜欢和云王多做纠缠,便把选择权交到了她手里。
夏祈韫正要说话,却只听谢鸿渐又道,“太后,您为什么非要夏小姐和本王侄儿一同出宫?”
“你从前丢的脸还不够多吗?你去说亲人家给过你一分面子没有?怎么如今还这么护着,还敢质问哀家,没有你质问的份儿。”太后再次看向夏祈韫,凌厉的眼神里尽是威胁,“丫头你说怎么办?”
太后方才一番话,打了谢鸿渐的脸,也打了夏祈韫的脸。
她越发觉得自己前世罪孽深重,让谢鸿渐陷入了这般为人轻看的境地。夏祈韫清冷的声音在殿堂上缓缓响起,“祈韫先行出宫去,云王殿下的车驾尊贵,祈韫就不乘坐了。”
夏祈韫闭了闭眼睛,但愿谢鸿渐经此一次,就此远离了她。
太后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朝她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夏祈韫只觉如芒在背,转身出了崇德殿,刚出门,五皇子谢景翊果然等候在了门口。
谢景翊看见她便露出了笑颜,那张平平无奇的容颜露出了几分油腻与猥琐,“夏小姐,咱们又见面了。”
夏祈韫点了点头,算是回话,又朝谢景翊福了福,“祈韫见过五皇子。”
“小姐不必如此客气,本皇子可以称呼小姐为韫儿吗?”五皇子站在夏祈韫身边,笑道,“第一次看见你时,就惊为天人,本皇子不曾见过小姐这般美丽的女子,如今再次相见,真是叫我拜倒在小姐的石榴裙下。”
夏祈韫听着谢景翊的话,只觉得想吐,她抑制住自己恶心的冲动,勉强笑笑道,“五皇子谬赞了,方才太后娘娘说,五皇子会送祈韫出宫,不知五皇子打算带祈韫走哪一条路出宫去?”
“出宫的事不着急。”谢景翊挥了挥手,身后的下人带来一个盒子,谢景翊打开了盒子,只见里头躺着一枚碧玉簪,精致华贵,一看就价值不菲,“这是我重金淘来的簪子,觉得与韫儿十分相配,就赠与韫儿吧。”
“五皇子,无功不受禄,五皇子万万不可。”
“哎,这样名贵的首饰,在韫儿这样的绝色面前,都黯然失色了。”谢景翊离夏祈韫近了些,直直的盯着夏祈韫。
夏祈韫往边上挪了挪,干咳了两声道,“五皇子,祈韫府里还有事,烦请五皇子还是带祈韫出宫去罢。”
夏祈韫手里暗暗操作,拿出一颗药丸来暗暗搓成粉末,这个皇子再这样纠缠,她只能使点儿手段让他“生生病”了。
谢景翊见夏祈韫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只得道,“好吧,如今天气炎热,我带祈韫走西边那条路出宫去。”